“当日的辉煌么？”

“在我庄嘉德的一生当中，与将军一路征战是我一生中唯一的辉煌，与将军征战也是我的骄傲，能与将军并肩作战，能在将军的带领下斩下敌人的颅，亦是我的荣幸。”

楚羽嘉痴痴地望着天边即将落下的残，中喃喃：“当兵是为了什么？”

谁能想象得到，叱咤西北的那支铁军，竟然在刚开始组建时连兵都分不到每人一把，箭矢一人不足十支。

当然，更多的是平民百姓。

这是第一次楚羽嘉为了自己的冷漠而觉到后悔，他真的不知这些竟然是西北军的老卒，他真的以为这些只是江湖的普通武夫。

楚羽嘉望着远方，残落地平线，天地间趋于黑暗。

当兵拿响兵拿粮这本是亘古不变的理，但到了西北军，却要靠着他的父亲亲自劳奔波，甚至很多时候都要自力更生。

“可如今呢？”

邺国虽然贫瘠，但月陵城毕竟是都城，繁华程度也远非其他郡府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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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的有些太大了，也不是我心中所想的，也不是所有人心中都是这么想的，我们这些老百姓也没那么大的崇理想。”

随可见带着仆扈从的公哥，随可见带着丫鬟在街市上挑选小件的大家闺秀。

“西北铁骑竟然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了，那还谈特娘什么的保家卫国。”

听着楚羽嘉的这番话，庄嘉德地抿着嘴，这个依然过了四十不惑之年的老兵的圈红了，忍不住开叹：“将军命苦，一生奔波劳碌，我跟随将军二十多年，从东北走到西北，从开始的和晋国打，到了后来的和姑墨国打，这一路上有太多的兄弟不在了，也有太多的兄弟不知怎么的就没了，回首这二十载倒也是风云变幻彩万分。”

“我想，当兵打仗，将自己的脑袋别在腰带上，搞不好这次征就再也回不来，就是因为想要有一饱饭吃，就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妻儿不被外人。”

这一日，楚羽嘉并没有在客栈停留太久，而是与庄嘉德等一众西北军老卒一同前往月陵城，孟飞航也少有的没有在继续抱怨。

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离开这里三年了，三年来城池没有变化，但城中的人却早已经变了。

楚羽嘉摇苦笑，笑着笑着，中浮现了一些晶莹。

看见那些尸的时候，楚羽嘉忍不住在想，如果那个老还在的话，他的兵还会被这样残杀，还会被这样欺辱吗？

现如今西北老卒虽然只剩下二十几人，而且还是人人挂彩，但有了楚羽嘉这么一个手存在，他这四十多人还真不够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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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铁骑……西北铁骑啊……”

楚羽嘉缓缓地转过，看向侧这一张张面孔，以及地上的那些尸。

这里的百姓比起边境来说，自然是幸运的，因为就算虎岭关被攻破，也似乎与他们没什么关系，毕竟王肯定会有对策的，只要敌人的大军没有兵临城下，他们就可以继续这样安逸的生活下去。

这些西北老卒的战力有多悍了。

张仲久冷冷的盯着楚羽嘉，重重的冷哼一声：“你给我等着……”

庄嘉德与孟飞航就站在楚羽嘉的后。

两日后，楚羽嘉一行人抵达月陵城外。

“难就是因为那保家卫国四个字？”

因为西北军注了他父亲一生的心血，他父亲一生都在为这支军队劳。

“如果那个老还在的话，他会让这一切发生吗？”

东南方齐国的兵临城下，似乎一也没影响到月陵城当中的喧嚣与闹。

“我也相信，并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而是在西北军中绝大多数的将士都是这么想的。”

“打仗又是为了什么？”

“而且我也相信，一旦少将军能回到西北军，那些老兄弟知以后也定然会重新回到军中，帮助少将军重新建设西北军，在少将军的带领下，我们西北军也定能重现当日辉煌。”

楚羽嘉摇笑：“他不会，他自己的兵，胜过自己的家人，或者说，他的兵也是他的家人，为了他的兵，他可以坦然带着全家一起去死。”

他不止一次看过自己那官居二品的父亲，要去亲自上门求一个四品内史，为的竟然是让人家能照正常数额的给西北军备粮草和军饷。

话音落下，张仲久便在手下轻骑的搀扶下跨上战。

就是这样一支军队镇守西北近二十年。

江湖事江湖了，江湖上的事他不想，但是西北军的事他不得不。

望着那城河宽的大城池，楚羽嘉亦是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