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内史满脸不忿的看向楚羽嘉。

“如果你们有那本事，可还会让敌军兵临城下，可还会有那么多的邺国儿郎在无法看见家乡雪？”

楚羽嘉拱手正说：“现如今大敌当前，齐国二十五万众聚集于虎岭关外，草民猜想这几日大王定然对让谁领兵兵增援一事忙得心力憔悴，既然草民是大王的臣，那理当为大王分忧，所以草民才想和大王赌这一次。”

西北军才是邺国的脸面……

都说君王是孤家寡人，这句话其实也一不假，不论生前还是死后，也都是一个孤家寡人而已。

“你们今日如果能列举来一个，那孤便无话可说，但你们能吗？你们有那个本事吗？”

毕竟当初楚千文是怎么死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大将军自然属于前者，是赌赢了的哪一个，所以如今我才要叫你大将军，您说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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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可？”

西北军战力横……

楚羽嘉嘿嘿一笑说：“不知怎么的，只要一见到大王，草民就想打赌，之前打了一次赌，给草民赢了个都尉官，今天草民还想在和大王赌一次。”

“我赌我能带着现今虎岭关的守军打败齐军，我赌我能让齐军付惨重的代价。”

邺王赵岩仰面叹了气，而后低下看着那还在跪着的内史，说：“王大人，孤明白你的心思，但这赏赐孤不得不赏，因为羽嘉的功绩便摆在这里。”

作为一个君王，他是绝对不允许有一个人的名望比自己还要大。

“赌草民的命。”

“草民想与大王打个赌。”

前些天听见探报，那人差不多二十几日也该踏上返程之路了。

楚羽嘉这番话说的可以说是有大逆不的嫌疑了，只是谁也找不来什么病，毕竟台上的邺王赵岩都没说话。

楚羽嘉并没有惧怕吴当国那盛气凌人的态度，昂首说：“人生就是一场赌博，战争也是一场赌博，赌赢了盆满钵满，官加持，前程似锦，赌输了倾家产，被斩首示众。”

“功绩，能有罪名大吗？”

楚羽嘉再次拱手：“如果我输了，我愿意承受任何惩罚，但如果我侥幸赢了，大王要答应我一件事情，不知，大王愿不愿意与草民赌这一次。”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楚羽嘉倒是开了，抬望向邺王赵岩，笑的说：“大王，草民倒是有一句话想说。”

楚羽嘉如今已经归来，而那人却还未归来。

邺王赵岩眯了下睛，看向楚羽嘉：“你确定你要赌？”

这或许就是君王的无奈，也是君王的冷血。

“荒唐！”

“但是无妨。”

其实谁也不知，早在三年前楚羽嘉走月陵城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与楚羽嘉走的是相反的方向，楚羽嘉由北至南，而他则是由南至北。

邺王赵岩的一声声质问，让满场大臣一句话都说不来，那王内史更是将埋得低低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邺王赵岩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儿，那个儿与楚羽嘉的年岁相差无几，甚至在脾气秉上都有几分相识。

因为虎岭关一旦被攻破，邺国国都便宛如是被剥光了衣服的小娘光溜溜的站在糙汉面前一般。

西北军战功彪炳……

他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指着自己鼻破大骂说自己自掘城墙的将军。

“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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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赌？”

那段岁月里，这些话不断的充斥在他的耳中，回在他的脑海中。

只是吴当国如今这一番话说来，他忍不住就又开始想起了当初，那将军在世的岁月。

一听这话，邺王赵岩来了兴致，看向台下站着的楚羽嘉，问：“你打算怎么赌？”

这话是吴当国说的，吴当国对楚羽嘉怒目而视：“军国大事岂能儿戏，这事情岂是能拿来当赌注的？”

经让邺王赵岩想起了许多往事，也可怜起这个已经没了家的人，所以才会给他那么多的赏赐，给他那么多的优待。

赵岩呵呵一笑，而后目光也冷了下来，震声说：“试问整个天下，谁敢在二十万敌军阵前叫阵，谁敢在二十万敌军阵前自称自己是邺国人，谁敢在二十万大军阵前，将自己的同袍尸带回家乡，试问谁又敢挑战敌军全军武将？”

功臣、能臣、将，不论是什么，只要是阻挡了自己的帝王路，那便要将其铲除。

如今前线的奏报已经传来了，早在前几天王就开始商议到底是谁领兵征，去增援虎岭关。

只是现在，赵岩并不年轻了，他已经是个四十几岁的人了，他已经能够觉到许多事情都已经力不从心了，之前非常轻松就能到的事情，在现在也有许多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