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喝。”他半阖着，有些虚弱的样，顺带掩饰不适。

窗外的光正足，在临近四月的德国实属难得，天气变换无常的德国四月往往是最令人痛的时节。

病房内两人气氛洽，算的上是舒适的时光。

可惜却被来自床柜的一阵振动打破。

“哦，您住来的那天傍晚手机就没有电了，我昨天刚充满，今天带过来的。”傅总边说边将手机递过去，神情却在看到来电人时突然凝重起来。

来电人正是，舒沐清。

顾适扬扬眉，十分诧异地接听。

“小清？”

那边先是一阵沉默，似乎也是在惊讶他接起来了。

片刻后，女声才从另一端传来，隐隐带着些咬牙切齿般的颤抖。

先是冷哼，“接的可真是时候，是想在报复成功后冷嘲讽一番么？”

她这句话可谓是莫名其妙。

顾适十分疑惑，开想询问：“小清……”

对方却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狠狠地说：“顾适！我恨你！到这一步，你就不怕遭报应么？”却还带了哭腔。

说完，“砰”地一声挂了电话。

顾适怔然地望着手机屏幕，明知是误会，可刚刚女人说的那段话却还是激得他五脏六腑都无法抑制地疼痛起来，一寸一寸走了他内的温度。

永远都选择不信任。

或者是从未想过要相信。

无意间碰到了通讯记录，一页一页的往下翻，竟然发现全都是舒沐清的未接来电。

“怎么回事？”他抬望向傅总，却因抬太猛前一阵昏暗。

他微闭起，了额角，疼裂。

“那日我去酒店找你，就是想通知你大当家有动作，似乎想撤走舒氏的资金。”

“什么？”他猛地坐直，牵动着滴一阵激，有些回血。

傅总连忙住他，“但后来你一直没醒，大当家又封锁了消息，我就到打听……大当家……确实在这几天内已经将所有注资在舒氏企业这次项目的资金逐步撤走……这无疑是想闭着舒氏走投无路，太过毒！”

顾适了气，撑着额，觉温又有升，心底那阵慌促又无端端升起，压也压不住的难受，心悸。

他知舒沐清刚刚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

“舒父事了吧……”

“气急攻心了，昨晚送院急救。”傅总垂首。

机场清晨薄雾，航班有些延误，飞机舷窗挂了晨，弥漫开来，模糊不清，倒映染顾适完的侧脸，他有些神地看着窗外，面无表情，让人难懂他的心情。

一旁的傅总还在接电话，好在飞机一时半会儿也起不了飞，尽先前通知关闭电设备，后来因为延误也不了了之。

……

最后一个电话挂断，傅总的脸无比凝重，悄悄叹了气。

“怎么样了？”顾适偏过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