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想看你写的东西。〃

〃真的吗？〃

〃你看完后一定会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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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会，不是不能呢。〃荃吐了吐，说：〃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想跟你开玩笑呢。小，你的玩笑，很恐怖呢。你怎么开始学我说话的语气呢？我不知呢。你别用〃呢〃了，听起来很怪呢。〃荃又笑了。

在非常快乐吗？〃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转移话题。

〃不。你并不奇怪，只是特别。〃

而且我的确很快乐，因为我也期待着看到荃。

〃我有个采访的伙伴在台南，我来找她讨论。〃荃拨了拨发。

突然有一颗球，到我和荃的面前。

而荃的期待动作，非常和缓。

于是还没问清楚荃的详细位置，便急着骑上机车，赶到公园。

〃不是的。孙樱只是朋友。〃

换言之，只有笑容和右手掩的动作，很少有笑声。

只不过我的期待动作，是……是激烈的。

〃不知我有没有荣幸，能拜读你的大作？你看你，又在语言中包装文字了。啊？你用了〃荣幸〃和〃拜读〃这字来包装呢。那是客气埃才不呢。你心里一定想着：哼，这个弱女能写什么伟大的作品。冤枉啊，我没有这样想。〃我很张，拼命摇着双手。

不过说也奇怪，我却能很清楚地听到她的笑声。

〃你常写稿？〃

我们走公园内，找了椅，坐下。

〃谢谢。你说的话，我会相信。〃

〃你也要吗？〃小男孩走后，荃问我。

〃为什么这么说？〃

荃走路很缓慢，落地的力非常轻，有像是用飘的。

〃你不是说你不会开玩笑？〃

〃嗯。我很快乐，因为你来了呢。你呢？我应该也是快乐的。快乐就是快乐，没有应不应该的。你又在压抑了。我（手指着鼻）真的（两手叉前）快乐（左手拍右手掌背）。你又在胡比了。上次你比〃真的〃时，不是这样呢。是吗？那我是怎么比的？你是这样比的……〃荃先把袋搁在地上，然后缓缓地把双手举。

她表达〃笑〃时，通常只有脸和手的动作，很少有声音。

〃不是的。我是怕写得不好，你会取笑我。会吗？嗯。我没什么自信的。不可以丧失自信喔。我没丧失呀。因为从来都没有的东西，要怎么失去呢？〃我很讶异地看着荃，很难相信像荃这样的女孩，会没有自信。

我用的形容词，愈来愈像荃了。

〃呵呵……〃荃突然笑得很开心，边笑边说，〃我也吓到你了。〃荃的笑声非常轻，不仔细听，是听不到的。

激烈与和缓？

〃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呢？〃

〃没想到我上次的动作，你还会记得。嗯。你的动作，我记得很清楚。说过的话也是。〃其实荃说过的话和细微的动作，我也记得很清楚。

〃什么？〃荃似乎没听懂，也拿了颗糖果给我。

那就好像有人轻声在我耳边说话，声音虽然压低，我却听得清楚。

〃当然好埃可是我两天没洗了喔。〃

〃是不是我说话的语气，很奇怪？〃荃问。

〃因为大家都说我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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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声音很好听，语气又没有抑扬顿挫，所以听起来像是……〃我想了一下，说：〃像是一旋律很优的音乐。谢谢。应该说谢谢的是我。因为听你说话真的很舒服。嗯。〃荃似乎红了脸。

荃微笑着摸摸他的发，然后从袋里，拿颗糖果给他。

〃嗯。写作是我的工作，也是兴趣。〃

〃为什么？你写的是幽默小说吗？〃

〃你今天怎么会来台南？〃

然后又在公园外面，奔跑着找寻她。

〃嗯。〃

〃是孙樱吗？〃

〃不过……〃我看着荃的睛，说：

原来是指糖果喔。

〃喔。我这比法跟英文很像，上次用的是过去式，这次用现在式。你又胡说八了。〃荃笑着说。

荃弯腰捡起，将球拿给迎面跑来的小男孩，小男孩说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