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听到荃用了惊叹号的语气，我不禁惊讶着。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心脏，发觉它也是得很快。

只是我并没有觉到痛楚。

曾经听人说，当你喜一个人时，会为她心。

从这个角度上说，荃因为心脏的缺陷，容易清楚地知为谁心。

而像我这正常人，反而很难知究竟为谁心。

〃这算不算是，宇宙……超级……霹雳……无敌……喜……的觉呢？大概，可能，也许，应该，是吧。你又压抑了……〃我再摸了一次心，愈愈快，我几乎可以听到心声。

〃应该……是了吧。〃

〃嗯？〃荃看着我，睛因泪光而闪亮着。

接到荃的视线，我心里一震，微微张开嘴，大地气。

我终于知，我心中的天平，是向着荃的那一端，倾斜。

天平失去平衡没多久，明菁也从研究所毕业。

毕业典礼那天，明菁穿著硕士服，手里捧着三束，到助理室找我。

〃过儿，接住！〃明菁摘下方帽，然后将方帽平向我。

我略闪，用右手三指夹祝

〃好手。〃明菁称赞。

〃毕业典礼结束了吗？〃

〃嗯。〃明菁将束放在桌上，找张椅，坐了下来。

然后掏手帕，汗：〃天气好哦。你妈妈没来参加毕业典礼？家里还有事，她先回去了。喔。〃我应了一声。

明菁将硕士服脱下，然后假哭了几声：

〃我……我好可怜哦，刚毕业，却没人跟我吃饭。你的演技还是没改。〃我笑了笑，〃我请你吃饭吧。要有冷气的店哦。好。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明菁开始叹气，摇了摇。

〃又怎么了？〃

〃虽然可以好好吃顿饭，但吃完饭后，又如何呢？〃明菁依旧哀怨。

〃姑姑，你想说什么？〃

〃不知人世间有没有一地方，里面既有冷气又没光线。前面还会有很大的银幕，然后有很多影像在上面动来动去。有。我们通常叫它为电影院。〃我忍住笑，〃吃完饭，去看电影吧。我就知，过儿对我最好了。〃明菁拍手叫好。

看着明菁开心的模样，想到心中的天平已经倾斜的事实，我不禁涌上烈的愧疚。右肩竟开始隐隐作痛。

明菁，从你的角度来说，对你最好的人，也许是我。

但对我而言，我却未必对你最好。

因为，还有荃埃

〃过儿，怎么了？〃

〃姑姑，你还有没有别的优，是我不知的？呵呵，你想吗？我想帮你加上砝码。砝码？嗯。你这一端的天平，比较轻。你在胡说八什么。不然你吃胖一吧，看会不会变重。别耍白烂了，吃饭去吧。〃明菁可能是因为终于毕业了，所以那天显得格外兴奋。

可是她笑得愈灿烂，我的右肩痛得更厉害。

在电影院时，我本没有心思看电影，只是盯着银幕发愣。

在银幕上移动的，不是电影情节，而是认识明菁四年半以来的滴。

两个月后，经由老师的介绍，我了台南一家工程顾问公司上班。

柏森也辞掉雄的工作，和我同一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