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埃为什么这么问？〃

〃我刚刚，打破了玉镯。〃

〃很贵重吗？〃

〃不是贵不贵的问题，而是我着它好几年了。喔。打破就算了，没关系的。我不怎么心疼的，只是担心你。担心我什么？我以为……以为这是个不好的预兆，所以才问你有没有事。我没事，别担心。真的没有？〃荃似乎很不放心。

〃应该没有吧。不过我用来喝咖啡的汤匙，刚刚掉排了。那怎么办？暂时用别的东西取代啊，反正只是小东西而已。嗯。别担心，没事的。好。吃饭要拿筷，喝汤要用汤匙，知吗？好。睡觉要盖棉被，洗澡要脱衣服，知吗？好。〃荃笑了。

隔天，天空下着大雨，荃突然来台南，在一家咖啡材店门等我。

〃你怎么突然跑来台南呢？〃

荃从手提袋里拿一汤匙，跟我丢的那，一模一样。

〃你的汤匙是不是长这样？我只看过一次，不太确定的。没错。我找了十几家店，好不容易找到呢。我每到一家店，就请他们把所有的汤匙拿来，然后一一找。后来，我还用画的呢。〃荃说完一连串的话后，笑了笑，掏手帕，额的雨。

〃可是你也不必急着在下雨天买埃〃

〃我怕你没了汤匙，喝咖啡会不习惯。〃

〃你……〃我望着从荃透的发渗而在脸颊上行的珠，说不话。

〃下雨时，不要只注意我脸上的滴，要看到我不变的笑容。〃荃笑了起来，〃只有脸上的笑容，是真实的呢。你全都了。为什么不带伞呢？我会担心你的。我只是忘了带伞，不是故意的。你吃饭时会忘了拿筷吗？那不一样的。〃荃将透的发顺到耳后：〃筷是为了吃饭而存在，但雨伞却不是为了见你一面而存在。可是……对我而言，认识你之前，前面就是方向，我只要向前走就行。认识我之后呢？你在的地方，就是方向。〃荃虽然浅浅地笑着，但我读得她笑容下的毅。

三天后，也就是1999年9月21日，在凌晨147分，台湾发生了震惊世界的集集大地震。

当时我还没睡，下意识的动作，是扶着书架。

地震震醒了我、柏森、尧兄和秀枝学。

我们醒来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打电话回家询问状况。

明菁和荃也分别打电话给我，除了受到惊吓外，她们并没损伤。

我、柏森和秀枝学的家中，也算平安。

只有尧兄，家里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那晚的气氛很绷，我们四人都没说话，尧兄只是不断在客厅踱步。

五多又有一次大规模的余震，余震过后，尧兄颓然坐下。

〃尧兄，我开车载你回家看看吧。〃柏森开了。

〃我也去。〃我接着说。

〃我……〃秀枝学还未说完，尧兄上向她摇：〃那地方太危险，你别去了。〃一路上的车很多，无论是在速公路或是省上。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尧兄不是低着，就是瞥向窗外，不发一语。

尧兄的家在南投县的名间乡，离震央很近。

经过竹山镇时，两旁尽是断垣残，偶尔还传来哭声。

尧兄开始喃喃自语，听不清楚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