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不会走的，姑姑会一直陪着你。姑姑，我只剩下你这棵寄主植了。傻瓜。〃明菁微笑说，〃别老把自己说成是檞寄生。〃明菁环顾一下四周，突然很慨：〃当初我们六个人在一起时，是多么闹。如今，只剩我们两个了。你怎么……没什么。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转间已经待在台南九年了。嗯。我们人生中最闪亮灿烂的日，都在这里了。嗯。〃明菁转看着我，低声：〃卅六平分左右同，金乌玉兔各西东。

芳草奈何早凋尽，情人无心怎相逢。〃

我转看着坐在我左手边的明菁，我这辈最温的太。

当初和明菁坐车到清境农场时，明菁也是坐在我左手边。

我好像又有正在坐车的觉，只是这次的目的地，是从前。

〃我父亲过世得早，家里只有我妈和一个妹妹。中学时代念的是女校，上大学后，才开始接男孩。〃明菁笑了笑：〃所以我对男孩，总是有些不安和陌生。〃明菁拿面纸递给我，让我拭嘴角。

〃我很喜文学，所以选择念中文系。中时，我写下了这首诗，那时心想，如果以后有人猜来，很可能会是我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明菁又吐了吐：〃这应该是我武侠小说看太多的后遗症。你这样想很危险，因为这首诗并不难猜。嗯。幸好你是第一个猜中的人。幸好……吗？过儿，缘分是一很奇妙的东西。认识你后，我就觉得我该照顾你，该关心你，久了以后，便成了再自然不过的事了。〃明菁拨了拨发，了右边蹙的眉，我闭上睛，不忍心看。

〃孙樱和秀枝学经常说，你心地很好，只可惜个了，丝毫不像敢敢恨的杨过。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也是不像清丽脱俗的小龙女呀。姑姑，你很的。谢谢。也许杨过和小龙女到了20世纪末，就该像我们这样。〃明菁笑了起来，很漂亮的神。我的右肩，完全失去知觉。

〃我收拾一下吧。〃明菁端起碗，走了两步，回问：〃过儿，你呢？你对我是什么觉？姑姑，你一直是我内心最丰厚的土壤，因为你的养分，我才能够不断开结果。我从不敢想象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没有现你的话，会是什么样的情况。然后呢？每当我碰到挫折时，你总是给了我，再度面对的勇气和力量。嗯。所以呢？所以我习惯你的存在，喜你的存在。过儿，那你喜我吗？〃我又想起第一次要开约明菁看电影时的挣扎。

当时觉得那难度，像是要从五楼下。

现在的难度，可能像从飞机上下，而且还不带降落桑〃你要下决心。〃尧兄说。

〃你别吃着梨，又霸着苹果不放。〃秀枝学说。

〃情是一朵生长在悬崖绝边缘上的，想摘取就必须要有勇气。〃柏森也借着莎士比亚的文字，这样说。

明菁仍然端着要洗的碗筷，站在当地，微笑地注视着我。

我闭上睛，咬咬牙：

〃姑姑。过儿，喜。但是，不。〃

我从飞机上下。

可是我并没有听到呼啸而过的风声，我听到的，是瓷碗清脆的破裂声。

我缓缓睁开睛。

明菁拿起扫把，清理地面，将碎片盛在畚箕，倒垃圾桶。

再重复这些动作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