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她只有睁大睛，望着天板到天明。一天一天，一夜一夜，她在混沌中过着，没有任何活下去人念，只是万念俱灰。

斜正将它金的余晖从窗中洒来，病房中静极了，空气仿佛是凝固了一样，连滴中药滴下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

她重新睁开了睛，滴仍在滴着。一滴、两滴、三滴……而她虚弱的连掉针的力气都没有……

洛迷迷糊糊听到父亲叹息了几声，终于离去了。好已哭得疲力尽，而且脑中一直混混沌沌，无法思考。她泣了两声，终于又沉沉睡去。

洛一直凝视着那药。一滴、两滴、三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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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衣仿佛又站在那里，黑黝黝的大睛瞪着她。

她轻轻的回了手。

她睁大了睛，四静悄悄的，什么人也没有。

当她从噩梦中惊醒，她就又重新坠了现实的噩梦。一切的一切都在指责她——是她害死了洛衣。是她害死了洛衣！她不仅害死了洛衣，还害死了爸爸，她把自己在世上仅有的亲人都害死了，她害死了他们。

门开了，有人走来，并且替她打开了灯。昏黄柔和的光线中，他手中那束谷中百合显得优雅丽。他首先将到了床柜上的瓶里，然后在她病床前的椅上坐了下来。

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推开门来，她听得这熟悉的步伐声，她闭上了睛。

她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一动，就疼得像要炸开一样。她咬着牙坐起来，一手着太，另一手拿起了听筒。

洛衣凄利的声音在她耳中回响：“！”

洛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响，似乎是某弦“铮“的一下断了，她的倒下去，人事不知。

她永远也挣脱不了的噩梦！

“！”洛衣凄利的叫着，那声音仿佛是一尖利的钢针，一直贯穿她的大脑，将她的整个人都生生钉在十字架上，永生永世，不得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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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大概又是例行来劝饭的护士小吧。

洛听了这几句话，句句都打在她的心坎上，她投了父亲怀中，像个孩样的放声痛哭起来，一直哭到了昏昏沉沉，官峰才将她扶回了房间，替她盖上被，拉上窗帘。

言少梓又叹了气，终于徒劳的走了。

“。”他握住了她的手，用恳求的语气说：“这件事应该报应在我。算是我求你，不要这样下去，好不好？一切的一切，都怪我。！”

太光正慢慢的退缩，黑暗正一寸一寸的侵吞着窗外的世界。

受一儿委屈，你最怕伤了她的心。唉！怎么成这样。”

“好吧，我知你不想说话。可是你不能不吃东西。那是一场意外，你本不需要这样自责。”

她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她听到他说：“你不想看见我，我就尽量约束自己不到医院来。可是医生说你一直不肯吃东西，你这是在惩罚谁？是你自己，还是我？”

断送一生憔悴，知他几个黄昏！

她又听到了。这声音总是萦绕在她耳畔，无论她醒着、睡着。她知自己这一生一世都无法摆脱这个声音了，如附骨之蛆，她永远也无法摆脱……除非她也死去……

他开

“官洛小吗？我是中山分局；我们很遗憾的通知您，刚刚在中山北路发生了一起车祸，已经死亡的两位乘客，经份查实是官峰先生和官洛衣小……”

夜晚又要来临了，可怕的噩梦又要来临了。只要她一闭上睛，就会见到洛衣全血淋淋的站在她的面前，用凄利绝望的声音尖叫：“！”

是洛衣，是洛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