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毕竟是他亲爹……”杜长史真如穆安之所想，心厚，故而，推己及人，都觉厚了。

想到魏家大家的账目，穆安之就一肚火，想当年他刚成亲，叫穆宣帝把俸禄给罚没了，一家生计银都是厚着脸借来的。虽说也没借旁人的，可瞧瞧魏家，一个大家府上一年的销也十来万了。

穆安之朝杜长史招招手，待杜长史凑上前，穆安之压低些声音，“跟那位白东家透个信儿，看他知不知赌场的事？”

杜长史轻声说一句，“谁不想活呢？”

白肇东无二话，“我明白。小杜你来问我，必然是老将军和魏胜那里都没问什么来的。”

量刑时，主犯刑责最重，这是肯定的。

杜长史。

现在的锅在魏三上，他们父也都明白，哪怕证据都在魏三脑袋上，可依魏三的官位能力，魏三不起这锅。

杜长史便没瞒白肇东，“应该能到魏三那里截止，不会牵连到老将军和魏胜。”

魏家父都不肯认赌场的事，不是不在意圣心，而是都不想担下这桩重罪。

穆安之掀轻笑，“可不是把孩生来就父母的。”

“这样的大案，刑只会给量刑的意见，最终怎么判，怕是内阁都不会全权主，必然是陛下圣心独断。”杜长史恳切，“所以，圣心很重要。”

魏家父必然要有一人，担起这魏氏案的主谋。

杜长史也觉着，“是啊，嘛要用这许多人服侍，能有多少活儿啊。”本没必要啊，他们家的男孩小时候也多就是俩丫环照顾，待大些，十二岁后搬到前院，丫环都没有，全换小厮。 [page]

杜长史，“其实，即便抓不到赌场的人，主要罪名都在魏三，可魏老将军、魏胜想脱罪也不容易，一个赎职一个无能是肯定的，关键，魏家用这样的小欺瞒脱罪，更会圣心全失。”

杜长史吓的一抖，连忙左右扫一，见除了小易并无旁人，方，“殿下慎言。”这话倘传到陛下耳中，能有殿下的好？

“这次就是想问白大哥，可有旁的线索。”把魏家案大致同白肇东说了一遍，证据链上就差那闻风而逃的赌场了。

光下，杜长史眉轻动，穆安之想着杜长史平日里虽略有刻薄，实际上是个厚人。与杜长史，“他不见得真的是回帝都报恩的，魏家与他有什么恩？不过，他也不见得这时候向魏家落井下石，反正就透这么个信儿，咱们碰碰运气。”

不是父代，亦非代父，他们两人，都不想死。

不论大案小案，都会有一个主犯。

魏胜是魏老将军的嫡长，在军中官职最，最得老将军重用。所以，杜长史判断，贪墨之事，魏家父都清楚。

杜长史望着他没说话，白肇东极为机，不好意思的搔了下鼻梁，“我怕你为难，不好直接问。小杜，你要觉着有能说的，就捡着不要的跟我说一说。”

白肇东眉心微动，“真的？”

担此名者，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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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这么麻烦的。”

白肇东有些不解之，便问杜长史，“小杜你说的理，我不在官场的，听一听也觉着在理。理，老将军和魏胜都是位在官，只有比我更明白的，他们为什么不招呢？就算没有赌场那里倒一下银，魏家这些事想都推到魏三上也不容易吧？”

“我听说案不小，可见陛下念着君臣旧情。”白肇东的话里已带了试探。

反正穆安之杜长史的思维是不能理解魏家这些无用的排场的，让穆安之说，就是有钱没使去，烧的。

“别说县衙，一个府衙也用不了这些人。”穆安之为皇，小时候边倒也有三五十人服侍的，不过自分府，长史司那是朝廷给安排的，余则府里服侍的不过百余人。倒不是他跟玉华妹妹真要这许多人服侍，皇府自有规制，平日里洒扫的人手就不能少了去，另则七七八八的人手，百余人真不多。事实上，穆安之边贴服侍的就四个内侍，李玉华边有六个大丫环外加一个孙嬷嬷是蓝太后给的，这样一比，真是还不如魏家姑娘小爷们排场大。

怪军饷银都伸手，就魏家事这账目，他要是不贪不占，哪儿来得这些银。一个事家里都这样豪奢，将军府可想而知。得多大的产业才禁得起这样的奢靡……

白肇东关心魏家的官司，他与杜长史情不错，时常去寻杜长史打听。杜长史本不必寻他，他自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