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陆皇后与穆宣帝说到闺女拿他的酒送给驸喝的时候，穆宣帝笑，“我一直担心嘉祥不喜这桩亲事，她自幼惯了些，如今看来，倒是不错。”

“她就是小孩情，难为驸是个细心人，就盼他们小两和和睦睦的，像嘉悦与姚驸那样夫妇和气才好。”只要儿女顺遂，陆皇后也就喜了。

当晚，秦廷与太说了不少北疆事务。

秦廷虽话少，但句句都能说到上，暮中，他的五官愈显冷峻，“新伊巡城司招募了不少人手，听说是因各落到王城请安，巡防人手不够才招募的。这些人手是胡安黎在训练，我们到的时候，胡安黎带领这些人随唐安抚使巡视北疆各地，推行三殿下的新政。”

“老三的新政，是那市贸司的事么”

“是。听说现在不论商贾还是寻常百姓，城门，走路提篮的不需城钱，骑驾车的也是十文封，若有盘剥只告到官府，当地官府不，就告到新伊，新伊必。为此，三殿下自府到县，每个衙门发钱，多的上万两，少的也有千两。我们回帝都的路上也往市贸司去看了看，极大的贸易市场，自茶盐铁到珠宝玉石，人间百货都齐全了。”

太赞，“老三这手真是漂亮，他将贸易集中的市贸司，商税便能成，算起来只要不亏，来年必能赚钱。”

“听说市贸司的商税收到五成，可商贾们也愿意，一路总有巡察兵巡视，路上也不担心官府克扣，来往不知省了多少烦难。”秦廷的中也透赞赏，“尤其三殿下的阎王名声，我看北疆各衙门都不敢招惹他，倒真有些令行禁止的意思。”

“所以说坏脾气也有坏脾气的好。”太笑了笑，“说说北疆的两场战事。”

“我们到时平叛苏迪米尔的李将军正好凯旋归来，李将军原就是陆侯麾下大将，苏迪米尔占据北疆最好的玉石矿，以富庶著称，听闻与国公府很近，连带着苏迪米尔的棋盘城陈知府，都被三殿下发落了。回帝都路经冀州府时，陈总督招待我等，听他抱怨陈状元许多话，说是陈状元亲自发落的陈知府。”

太不置可否，秦廷，“李将军这一仗，臣所知不多。倒是彩云之战，臣以为，唐学士首功之说有些夸大其辞了。”

太眉心一动，素白指尖一桌案，“细说说看。”

“唐学士在三殿下那里并不受信重，他只得了个修北疆史的差使，这次使彩云，他虽为正使，副使是杜长史。听唐学士说，当时路上胡安黎率兵去了市贸司，纪将军则去了彩云相邻的托依汗落。”

“分兵了”

“对。虽然后来唐学士力证他们受到彩云指使的苏迪米尔余孽的偷袭才发生的战事，可未到彩云便已分兵，显然是好了防备。”秦廷，“还有一件事，听唐学士说，当时他与杜长史边只带一千人到彩云，两位领军将领都不在，但他们先是击退偷袭的苏迪米尔余孽，而后直接前往彩云问罪，又行了一场激战，纪将军的援兵方到。彩云是北疆最悍勇的落，声名之盛，震慑北疆。第一场偷袭战还是在夜里，这两场战事，偷袭战唐学士兵荒记不清了，但第二场是杜长史指挥的。殿下，北疆落的悍勇，您是知的。”

“杜长史一直是文官，倒没看他还有领兵作战的本事。不过，整盘来看彩云之事，如果从分兵到平叛原就是老三的计划，倒也不稀奇。”太从来不曾小看三皇。

“若群策群力倒还好，若陆侯之计，也尚好。若是另外一人的计谋，殿下，这便意味着三殿下边已经有了一位并不逊于陆侯的当世名将。”

太脸上并没有太多忌惮，他，“你是说杜长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