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郡王妃何尝不伤，这两人不是寻常家将，说来是家中老家之，自幼也是一长大，这些世仆说来比亲人也不差什么。当年柳家事，郡王妃远在晋地，只打听着老家死在狱中，两人皆下落不明。若柳家仍在，不论是在柳家当差，还是日后前程，断也不是如今的江湖寥落客的模样。

二人亦皆泪，略年轻俊秀些的小林哥泪已经下来了，大林哥还能忍眶通红，“这些年，娘娘可好？咱们大姑娘可好？”

大林咬牙腮，用力太猛，已至宽阔方正的下连同脖颈都挣几壮青，他用力了几气，中刺骨恨意，“那会儿也没有得力匹，我俩走着过去，就到的晚了些，就见坟地里远远冒青烟。可那时，咱家刚事，族人死的死的散的散，看坟的老家人也早没了，谁还会去烧纸。我俩就留了个心，远远的没敢走近，伏卧在祭田的沟渠里，借着沟渠的遮挡慢慢接近了那人的车驾，真是老天有，等了许久，终于等到那老贱人登车，我听到那老贱人得意的说了句，‘可惜老国公爷、定国公主早逝，倘他二人尚在人世，见今日哗啦啦大厦倾倒、家族分崩，那才真是快意至极！’。”

“我当时尾随车驾，直待远远看那车了一府邸，又与小林盯梢数日，方知那祭奠之人的份。”大林恨的目眦裂，“当时我在沟渠便听到脚步声一一低，仿佛脚有疾。当日，那车回的就是陆府，我不敢信，都说是陆伯辛求情，我们这些人才得以保全。直待看到陆伯辛的母亲，陆家那老贱人门，那老贱人走路一一低，是个低的瘸，我方信了，那天的祭奠之人便是陆伯辛的老娘！”

当年柳家事，陆伯辛为柳家求情直至削爵，甚至，当年晋郡王那混球有与她

“我都好，这些年都平平安安的过来了，大妞也好，哎，她如今不在新伊，不然就能见着了，已长成大姑娘了。”郡王妃拭去角泪光，让两人坐下说话，“咱们还能相见，可见老天待咱们不薄，你们这些年怎么过的，我当年辗转打听着，都没你们的消息。我在晋王府，你们也是晓得的，怎么也没见你们去寻过我？”

弟先梳洗后方去拜见郡王妃，郡王妃见到故人，心情也颇激动，起过去扶起鬓发斑白的一对兄弟，“快起来，大林哥、小林哥，我都没想到咱们还有相见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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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的凄凉，二人过柳国公的家将，是见过大富贵的，帝都的贵夫人在郡王妃这个年纪保养如何，郡王妃如今又如何。纵瞧着王妃依旧是朗模样，可这些年的风霜也烙在了角眉梢，思及当年，怎不令忠仆心酸难忍。 [page]

郡王妃的脸登时寒若冰雪，立刻追问，“那人是谁？是个女人？”

当年她嫁晋王府，父亲就曾与她说过，“你弟弟怕是一辈富贵闲人的命数，以后有大事，可与伯辛商议。”

郡王妃已是脸剧变，当年父亲是如何亲手提携了陆伯辛，将他自区区六品禁卫将领之位，一手提携至北疆掌兵，甚至连家传兵法都亲自相授，没有半藏私。纪长毅不幸战死军中后，更是将他视为自己的继承人，还曾亲自雕了那块玉佩给他。陆伯辛那样的聪明人，不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大林咽下一泪，“我们当年一并下了大狱，过了两次堂，后来就没人再理会我们，过了一个月，就有人把我们放了来，那会儿才知，国公爷已经没了，公府也散了。”多年旧伤提及，仍是心痛难耐，大林面苍白，不再说这些，“我在帝都还有些认识的人，虽不敢明着来往，内里打听着，听说是陆伯辛为府里求情，我们这些仆婢便没大受牵连。可国公爷的脾气，旁人不知，我还不知么，他连养个外室都偷偷摸摸、战战兢兢的，他能有谋反的胆？我断不能让国公爷这样冤，那是中元节，我和小林去祭奠国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