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再次向我谢，“但是……”

“嗯哼？”

“我有怕米乐。”

“啥？”这是我今晚听到的最难以置信的一句话了。

“就是，米乐成绩太好了。我不太敢去问他问题，总觉得会耽误他时间嘛，而且我问的都太简单了。主要是我太笨了吧，不适合学习……”

“哪有！”我突然提了嗓门，门外的大人们听见了说不定都要吓一。涛涛用一小动般疑惑的神望着我，我连连摇摆手，示意不好意思。

“你才不笨呢。只是这次考试考得一般而已，我以前也考过这样的分数啊。”

“可是，我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那又能说明什么呢？都是过去的事了，该翻篇了。你应该关注下一次考试嘛。”

还别说，我学起大人的话来真是一一的。虽然听时没有多认真，甚至不太喜，但我竟然全记下来了。米乐是对的，我们俩都熟悉并掌握了大人的那一话语。

他像一切听了大人说教的小孩，好像懂了什么理似的了，也不知是不是接受了我的说辞。我依然没有真正接到他的内心，只能告诉他勾定理怎么用，characteristic这个词可以先从character记起……

“你不用怕米乐……我可了解他了，他很乐于助人的。大家都是同学，不用得这么生疏嘛。放心好了。”不知我这话有没有用。似乎成绩很好的同学难免会显得有难以接近，要不是和米乐同一室，或许我也会把他当成小学霸，“敬而远之”吧。是我太自卑了吗？还是说，这不过是人的正常反应。在球队里，我也不太能应付穆铮，不知该怎么和他打招呼。尽他非常谦虚和礼貌，但同龄的尖队友好像是带上了一阻隔我靠近他的气场。

不，可能只是我太胆小了。队长和阎希也很优秀，却没给我这敬畏。我同样没有接近他们。人与人之间始终是有距离的，或许只有走得足够近才能消除隔阂。但彼此靠近要耗费很多力气。从没有天生的缘分，更多的人只是短暂地停留一会，就从彼此的生命中离开。想要把一个人留在记忆里很难，而要把他留在边就更难了。

三年以后，涛涛还会和我在同一个班、同一支球队、同一个学校吗？他会希望我成为一个一直在边的人吗？

“真的很谢你们。柯柯，能成为你们的朋友，我特别兴。”似乎是我的话打动了他，在不经意间让他对我建立起了一信任，而这份信任还与米乐以及叶芮相关联。或许上周，我们聚在一起为他唱生日歌时已经如此了。涛涛把我视为他的朋友了，这让我非常兴奋，同时张不安。我向来是怕别人离我太近的，虽然我也无比喜或渴望来自他人的善意。

“其实米乐教我怎么写检查的时候，我就很喜他了。但就是不太好意思，毕竟我们成绩差得太多了，人家是好学生……”

“你可别这么想呀。咱们可不是因为考试分数才成为朋友的。你超的。对了，或许写检查就是我们伟大友谊的开始吧？我们是一条战线上的呐。”

我们笑了。我还记得米乐搜来的那些西球队，什么弗鲁米、格雷米奥、瓦斯科达伽、沙佩科恩斯，读起来都有别扭。我总是记得这七八糟、无关要的事。也不知教官看了这些检查以后是脸上是什么表情，没罚我们再跑十圈真是他脾气好。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蓓蓓从那里探半个，问哥哥是不是聊完学习了。不知她在门后躲了多久。见我们以后，她轻快地跑到了床前，再次好奇地盯着我看，仿佛没见过哥哥以外的男孩。

我下意识地把一直握在手上的小糕递给了她。她接过去了，撕开了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