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我们老家那里，离婚还是不光彩的吧。当然，那是偏见，我也不同意。但是，但是，老大，你爸妈离婚前跟你商量过吗？他们不怕离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吗？”米乐凑到了叶芮边，伸手了他的肩膀。叶芮抬起胳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掌。

“怎么可能，这是新小区。而且放心，‘女主人’不会突然赶回来把我们都扔去的。”叶芮给我们俩一人递了一双棉拖鞋。

围之中。江北乃至大桥对我而言都是陌生的，是每年往返于老家途中的风景，和别没什么两样，在车窗外混沌地一闪而过。北方的工厂在大桥上格外明显，听说在过去那里是辉煌与兴旺的象征，如今却已化作夕下沉默的泥森林。大的烟囱与塔吊，它们离我何其之近，又何其之远呢……

他仍旧踩着沙发背，双手倒是抱了起来，显一副会让我们觉从容不迫的样。

“所以这是你家吗？”我问。

房不大，大概有60平米，一室两厅。但装修得新。他拉上门，脸上的笑憋不住了。

叶芮打开了单元楼，把我们领到了二楼的一扇防盗门前。没有用钥匙，他在门锁上输了密码。我和米乐很自觉地背转去看向对门，同样是一扇沉闷而顽固的门，似乎永远都不会对我们打开。

“没什么啦。我运气还比较好，至少他们离了以后我没成一个爹不疼妈不的小孩。他们对我还都好的。理说我是归爸爸的，但他也对我说常去妈妈那看看。嗨，你们俩那么严肃嘛，我过得不好的。我小学班上有好几个同学爸妈都离婚了呢，也都没太惨。现代社会啦，很多事都是正常的……”

将带的东西以及自己都丢到了沙发上。一门就能觉到屋里没有其他人，特别是没有大人，可以很放心地在沙发上着。他家的沙发是l型的，不不，足够我们各自找个位置躺着。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我们仨都疲力尽了，何况周五下午还训练了一整节课。

“对，就是我的房。我爸妈给我的礼。好啦，随便一，跟在自己家一样，没人我们的。”

“不呀，他们都住城里。”

“你知我刚刚在想什么吗？我觉得自己是汤姆猫，把一帮狐朋狗友带回家开派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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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屋里不会有杰瑞吧？”米乐故作张地四张望了一番。

“你们俩咋了，继续躺着呀？”他看到我们俩的动作，满不在乎而又有一得意地笑了笑，“怎么，没猜到我爸爸妈妈早就离婚了吧？” [page]

彻底清醒时我们已通过了大桥，隔着窗都能听到寒风的声音，天也彻底地黯淡了下来。就像米乐带我到他家去的那次一样，叶芮领着我们了一所小区。“私家园，闲人勿”，叶芮用一张小小的卡片翘起了写有这些警告语的栏杆。小区的行人不多，或许是将近夜晚的寒冬并不适合散步吧，一时间只有风木与枯草的寂静以及星星的灯光。

“怎么说呢？很神奇。小时候他们俩就经常吵架了，我总是特别害怕，起先是躲到房间里裹在被里，不想听到那些可怕的声音。后来我发现自己怎么逃也逃不掉，那彼此间的憎恶，即便我们三个坐在饭桌上吃饭，谁也不说话，我都能会到他们对对方的不满。夹的菜掉了，盛汤时洒了一，这些小事都可能引起冲突。那样的生活不知维持了多久，印象中长的吧，我每一天都想躲在学校里，不愿意回家。要不就是跑到堂弟家，最长在堂弟家住了一

躺下的他地踩着沙发背，发稀疏的声响，以一平静或无关要的态度说着话。我倒是有惊愕，在听到“离婚”二字以后不自觉地从沙发上翻坐起来了。余光一扫，米乐的反应和我差不多。

“你爸爸妈妈呢？他们不来这里住吗？”我望着天板问。

“你家这么有钱？爸妈送房给你当礼？”米乐了声哨。

“得了吧。他们离婚以后，还在一起的就两件事。一件事是每年给我过一次生日，跟七夕节似的，两人一年就见这一面吧，要是没有我，肯定见都不想见。另一件事就是还这个房的房贷，说等我大了好有个地方呆着。”

我们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