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一副无打采的样。”

“孤独的时候人会照镜。”

“你以后想什么？”

“这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回答的问题。”

“‘猫会照顾自己的’，就像鸽会飞去。你要是问山羊，我就不知了。”[1]

“自己想到的。”

“我也觉得。”

“梅梅。”

“‘哎！上帝的意志是难以捉摸的。’”[2]

“对。契诃夫是个好作家。”

“我弟弟死了两年半，快三年了。为了帮我一件无聊的事，他在路上被一个楼上扔下来的瓶砸了。很奇怪吧，人会被一个瓶砸死。”

“没有。”

“你们都喜契诃夫吗？”

“有什么好期待的吗？”

“你怎么知的？”

“对，我没死过。你也没死过。”

“不，你问了，我必须回答，但不能答。”

“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学校里的猫会冷吗？大晚上的。”

“我有冷。”

“对不起。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破坏你心情了。”

“跟你没有关系。”

“对，你不用担心它们。”

“怎么了？”

“对。”

“哦。”

“你能给我时间想想吗？我会认真想的，也会回答你的。”

“他们会听吗？”

“我觉得你适合开租车。”

“你有心事。很重很重的心事。”

“梅梅。”

“你会遇见陌生人，你可以把自己的心事讲给他们听。”

“我也不知。大概是因为不信上帝吧。”

“没有上帝的。即使有，也不是上帝让他死的，是我。”

“我适合开租车。”

“哦。”

“我喜。”

“我在的。”

“跟我没有关系。”

“你喜吃苦的？”

“照完了也还是很孤独。”

“人死了以后有灵魂吗？”

我仿佛又看到梅梅在几个月前哈的一白气。冬天过去了，夏天到了，我还是到寒冷。或许她是知的。她没再说别的话，猛地把糖咬碎吞了下去，默默走到我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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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孤独。”

“哦，我不用担心它们了。”

“自己想到的？”

“哦。契诃夫是个好作家。”

“所以，你不想回答。”

“对不起。我本来不想和任何人说这件事的。刚刚没忍住。”

“不。你说吧。想说什么就说。我在的。”

“我为什么会喜照镜？”

“契诃夫告诉我的。”

“你怪怪的。”

“你信上帝吗？”

“为什么？

“现在和我有关系了。”

“不知。”

“没人说得清。这是真的。”

“我有孤独。”

“啊。”

“已经是五月了。你有冷。”

“你答不上来。你没死过。”

“不信。” [page]

“你是不是喜照镜？”

“是呀。”

“不会。大多数人不会。他们只会叫你开快一，再快一。注意方向。赶拐弯。不然，明天也到不了。”

“你在看鲁迅。”

“不喜。”

“我弟弟死了。”

“我也没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