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是跟其他男人吃饭，尤其又是只见过一两次的半熟人，我通常会适当控制烟瘾，但是在叶砚面前，我本无须装淑女。

我诧异，“怎么是讽刺呢？我说的是实话啊，咱们确实是两个阶层的人。”

“有钱的生意人怎么可能理解穷画家的苦？”我无奈地答。

“后英名，再是风光，又有什么用？”我叹气。

“为什么？”

“什么意思？”我低看看自己，因为跟那个韩经理有约，穿了条黑地绣民族风的长裙，脚上一双圆平底凉鞋。并没有任何不妥当之啊。

吃饱喝足之后，我忍不住了枝烟。

他看我一，忽然说：“卖不去画，觉得很沮丧，是么？”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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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分得意地笑起来，双弯弯，溅狡黠和诱惑，令人不敢正视。

我是个典型的俗人，虽然也喜半闲居那样清幽别致的所，却更喜这充满烟火气息的地方。

“可是他的画如今却被炒成天价。”

店堂空间不大，只能摆下十来张方桌，却收拾得相当净。生意极好，又恰逢晚饭时分，里面人声鼎沸，诱人的茶香饭香混合着一声声地的粤语，腾腾地此起彼伏，别有一异域风情。

懂了，你说来听听？”他笑。

叶砚果然没说谎，他带我去的这家广东馆可真称得上一个绝妙的去。

“难怪什么？”他奇。

这时，我才发觉车已经了城，我问他：“你要带我去哪儿吃饭啊？怎么这么远？”

我赞叹，“妙极。这样的地方，真亏你找得到。”

我不屑地撇嘴，“行了，你省省吧，这言巧语说给我听太浪费，留着给你的女伴说去吧。不过，我这才发现，你哄起女人来可真是驾轻就熟啊。难怪呢……”我言又止。

好容易才找到张空桌坐下，叶砚叫了壶普茶，又选了几样店里的特心，然后问我，“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心和茶很快就上了桌，这里的东西十分家常，装盘极不讲究，像街小贩的产品。看似陋，然而味相当正宗，普洱茶香郁，豉凤爪香甜适，那一笼虾饺，更是蒸得地，薄如纸，鲜，让人吃得放不下筷。

“晚茶就已经很好了。”我环顾四周，心满意足。

我立刻忘却了下午的不快，满心喜地望着这一片喧闹无比的场景。

他怔了一下，“你是在讽刺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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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无异议，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我，直到我将烟灭，才开说：“烟有害?

“快到了，南城有一家不错的广东馆。不过……”他瞟了我一，“你今天穿这么一，去那地方有可惜了。”

“那家馆东西得不错，环境差了，你难得打扮一回，应该去个半闲居那样的地方。不过，说实话，你打扮起来还漂亮，刚才我在车里看见你，前一亮，着实惊艳哪。”他又开始调侃我。

幸好，前车动了，他赶也跟着往前驶去，没顾得上追问。

“知这地方的人不多，平常只有老广们才会来，其实这里的早茶最好，可惜早上我总起不来，只好请你喝晚茶了。”

难怪能让这么多女人至今念念不忘。我心想。

我一怔，抬看他，“是，你说得很正确，就是沮丧。其实，经济困顿都还可以忍受，但是，神上的沮丧很难承受。我想，如果梵生前能够多卖几张画的话，他也肯定不会这么早离世。一个画家，一辈只卖掉一幅画，八十金的画资，想想就觉得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