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是个俗人，不然，也不会此地，追逐名利了。”

叶砚听完倒是沉默了半天，也不知我这话动了他哪神经。

前面突然开始堵车，远远望去，一长串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车都停在那里，动弹不得。

我们的车也随着前车缓缓停步。

我伸伸，“糟糕，不知要堵多久？”

叶砚探朝外看了一下，说：“估计是哪里又了事故。你累不累？可以把椅向后靠靠，躺着歇一会。”

“哦，不用了，这样就很好。有没有音乐？放来听听。”

“里面有碟，你自己找。”

我在格里翻了一会，找一张邓丽君的怀旧经典光碟放音响，车里立刻响起熟悉的旋律：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

那歌声温柔甜至极然而又透着说不的悲凉，恍如天籁。

“你也喜听这些老歌？”我问他。

“我是个怀旧的人。”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怀旧？哈。”

“奇怪，为什么你总不相信我？难我给你的印象真的很不堪？”他面微笑，转问我。

我摇笑而不答。

我想起任蓝，想起他曾经那个宝钗般的女友，又想起那晚在酒吧见到的明艳女郎，心中只觉得讽刺。

一张邓丽君的碟已经听了两遍，前面的车还是纹丝不动，前后的车中开始有人不耐烦起来，嘀嘀地鸣笛声远近呼应，响成一片。

我虽然没说什么，却也忍不住挪动一□，再因久坐而酸痛的腰。

叶砚倒是很沉得住气，坐在那里一语不发，只偶尔用手指轻叩几下方向盘。我发觉这是他一个习惯的小动作。

“你倒是很能吃苦。”他忽然夸赞我。

“你怎么知？”

“堵了这么久，也没见你抱怨一句。换成别人，早就叫苦连天了。”

“这也叫吃苦？坐在宝里开着冷气听音乐。如果这就算是吃苦的话，那我可真要谢天谢地了。都不知捱过多少比这苦得多的时候。”我叹。

他侧过来，轻声问：“比如？”

我反问他：“以前在学校时去写生，难不比这苦？还有，再早一，三外考专业试，岂不更苦？”

他笑起来，“那倒是，考试时都是坐最烂的绿车，买不到座位，铺上报纸睡在地上，只能住得起地下室，几十个人一间的大通铺，不知多少蟑螂和蚊，咬得满是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