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又很天真。”

“是。”

“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暂时也没什么打算，先看看维权的情况再说。”

“记住，不要去无谓的抗争。要想维护自尊，就要把自己放低一，政治上的事我们不懂，在这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回避，而不是反抗。”他叮咛。

“那，会不会太弱了？”我犹疑地问。

“什么叫不弱，争得破血？有必要吗？而且，那块地本也不合法，不合法的事情，再是呼吁呐喊也未必有用。”他扬扬眉，不以为然地说。

“这样……艺术家们岂不是太可怜了？”

“没办法，就目前而言，艺术家在整个社会里并不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群，也不够成熟，很难获得尊重。上次孟家村拆迁，多少有名望的老艺术家，在艺术圈里都是德望重，说一不二的，面对那情况，一样无可奈何。”

“我们倒还好，左右不过是些无名小辈，只是，就这样搬走太可惜了，都住了好几年了。”

“的确有可惜，久庄也是刚刚形成规模，各设施逐渐成熟起来，这下又要散开了……已经有过几个先例了，从圆明园起，孟家村，宏庄，环桥……再到久庄，房价和制拆迁驱逐艺术家们不停浪……在城市化的演变过程中，艺术家从来都是被动的民……”他谈兴大发，唏嘘不已。

我不声地听着。

“很难再找一个价格便宜容易聚居的艺术村了，成熟的地区租金太贵，也只能往更远的地方去了……在这座城市里当一个艺术家也实在不容易。”

这话一下击中我的内心，我不觉有些惘然，轻轻叹了气。

傅严停止谈话，看了看我，突然问了一句，“我帮你找个住的地方，好吗？”

我吓一，未及多想，已本能地连声拒绝，“不用不用，谢谢傅老师。”

他凝视我，忽而叹息：“你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帮助呢？”

这话说得很不合情理，又十分暧昧不堪，我只觉错愕，一时不知怎样回应。

他却走了过来，挨在我边坐下，不由分说伸手臂，将我揽在怀中。

我怔在那里，完全忘记反抗。

幸好，他并未有什么过份的举动，只是用手轻抚我的发，柔声问：“你是自来卷？”

我居然呆呆地了一下。

他发一声温柔的叹息，将下搁在我的发上，慢慢挲，喃喃：“许多年以前，我刚大学的时候，喜过一个女孩，她长得简直跟你一模一样，一倔的自来卷发，常常在脑后编条长辫，她的睛，又黑又亮，总是闪着不肯服输的光芒……”

我这才恍然，为什么他初次见到我时脸上会异样的神情，原来是想起了他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