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看我，却又踌躇起来，语还休，像是很难开的样。

我安静地等着。

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尤加，别再这样委屈自己了，跟我走吧。”

他这话有不着边际，我顿觉纳罕，“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不，你明白的。你这么聪明，岂能不明白？我想，你应该知，我一直很喜你。”

他居然说他喜我！？真的假的？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在心里胡猜测，面上却十分镇定，一声不响地听他说着。

“久庄上就拆了，你也不要再抱什么希望，维权也好，抗议也罢，都只是些天真的想法，在这个时代，艺术家本就没有发言权，再怎么折腾也无用。而且，想必你也知，艺术创作实际上是需要一个稳固的经济基础来支撑的，任何艺术都不可能脱离金钱孤立存在，是以，贫穷很难成就艺术家，像梵那样过一生，虽然值得人敬佩，可是又有什么意义呢？”

绕这么大圈，连梵都扯来了，他究竟想说什么？我暗暗嘀咕。

“正是为此，我当初才放弃绘画，选择经商的，我不能一辈一个贫困潦倒的穷画家，终日等待好运的降临。或许我不够定，但是我相信我还算聪明，否则，我可能也是这群即将离失所的艺术家们之一……我承认自己仍旧喜绘画，所以每次看到你，就会想起当年的我。不过，你比我要勇敢得多，一个女孩，竟然能守自己的理想这么久，真是难得。”说到这，他朝我看一，微微笑起来。

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想了想，又说：“也许你不相信，但是，我确实很喜你。我这人向来不跟女人说谎话的，因为本没那个必要。”

“所以呢？”我轻问。

“所以，我不想再看着你受委屈，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画这样的东西，生生在糟塌自己。我希望你能跟我走，之后，你可以继续画画，画你自己想画的，一切你喜的事情，不要再担心赚不赚钱，那些都让我来心好了。尤加，你要知，长期为了生活而委屈自己对艺术家来说是很痛苦的事，我不希望你继续承受这痛苦，其实有很多事情，我完全可以替你办到，你无需再去理会那些俗事，只要安心继续你的梦想就好。”他从容不迫，娓娓来。

我呆呆地听着，一语不发。

“我很早就想跟你说这番话，等了很久，一直也没找到机会，可今天，我实在不想再等下去了，我不能睁睁地看着你去那些原本不该你的事……”

我忽然打断他，“叶先生，对不起，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请恕我直言，你总不会是在向我求婚吧？”

他看着我，脸很淡定，“不，当然不是。”

“你已经结婚了是不是？”

“没有，我一直单。”他想了想，又调，“而且，将永远单。”

我看他一。

“我曾经发过誓，这辈是不会结婚的。”他轻描淡写地解释。

我笑起来，“那么，你是想让我和你同居？”

“不，我另外有住，除非你愿意，我可以不打扰你的生活。”

“哦，明白了，你是说你想包养我。”

他睛暗了暗，仿佛有些受伤的神情，“你非要将话说得那般难听吗？”

我耸耸肩，“可是事实上就是这样啊，你已经清楚表达了你的意思。”

他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