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跟你借伞，或者是某个月夜，我们在湖边偶遇……那该多浪漫。”他啧啧有声地慨。

我却只觉奇怪，新生学的时候我有见过他么？怎么一也不记得了。

“别想了，你肯定没印象。”他说。

“为什么？”

“我怎么知？我至今还纳闷着呢，凭什么你那时候连看都不看我一……”

“喂，你说清楚，究竟是什么时候？”

“我问你，你们报到那天，是我们这届负责接待的，帮你们搬行李找宿舍什么的，你还记不记得？”他问我。

“记得啊。”我回忆着，“我的行李就是你们班那个黑黑的男生，叫周……对了，周红涛，他帮忙提到宿舍去的，他很情，还告诉我堂在哪里？房又在哪里？可是，没记得见过你啊。”

“当时我们在系办楼下设了一个台，由我们班的学习委坐在那里，负责一些咨询之类的事宜，是不是？”

“是，我知，就是长得漂亮的那个女孩，叫杜丽影。我对她印象很，因为她的名字跟杜丽娘活像，而且人又漂亮。可是，那又怎么了？”

“你那天是不是在她旁边坐了很长时间？”

我想了想，“嗯，是有这么回事，当时我来得比较晚，有一项手续没办，系秘又不在，她就让我坐在那里等着。”

他看看我，有些沮丧地说：“就是了，我那天没去接待新生，下午回到学校，有人跟我说，杜丽影找我有事。我就跑去找她，结果没看见她，却见咨询台上坐了个小女孩，正怔怔地发着呆。我在一边等了半天，中间还问过你，知不知杜丽影去哪了？谁知你却一都不看我，只是摇摇，然后继续发呆。”

“有吗？”我不觉笑起来，“我怎么一印象都没有？”

“还说呢？一直到杜丽影都回来了，你还是正也不瞧我，我跟她说话，你就坐在那里，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我当时可是纳闷极了，还从没有哪个女孩对我这么漠视过，真让人郁闷。”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看他一，这人，原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恋啊，以为天下女孩都得为他倾倒。

“我当时就对你留意了，后来在学校里也常常看见你，基本上都是呆着一张脸，像在梦游。”他笑着说，“我心想，这个女孩倒有趣得很。所以，后来看你们画展时，一见那张画，我就知绝对是你画的，再无别人。对了，我想问问，你到底是从哪天起才注意到我的，我一直很好奇？”

“哪天开始注意你的？嗯，我想想看……应该是那一次吧，我们画大卫像，教素描的老师把你以前那张作业贴在墙上供我们参考。我当时对你简直崇拜极了，心想这人是谁啊，他怎么能画得这么好呢……不过那时候只知你的名字，跟人对不起来……然后有一天，你到我们画室找人，站在教室门，班里一个男生大声说，快看，那就是叶砚。我赶抬去瞧，这才知你。”

“画大卫？那都是第二学期了。”

“嗯，好像就是第二期。”

“很好很好，只要不是到第三年才注意到我就行，我已经很知足了。”他着，故作委屈状说。

我不由地笑起来，无论是真是假，他这一番话总是满足了我一女人的浅薄的虚荣心，让我觉到快乐。

吃过晚餐，他开车载我回去。

路过一家大型商场时，他减速，将车拐上辅路，往停车场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