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我淡淡地答。

“男的女的？”他又问。

我笑起来，“你说呢？”

他也笑，“是啊，当然是……男的。”

我不吭声。

他又问：“他多大了？叫啥名字？什么的？结婚没有？”

我忍不住又笑了，“老李，你的问题可真多。”

“唉，你知什么？咱们在一块这么多年，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我总得问问清楚吧。”他居然很伤。

“好吧，那我就一个一个回答你。叶砚，今年三十一岁，也可能三十，不详；临艺毕业，以前是我一届的师兄，画油画的，现在生意，从事什么不详；未婚；还有，180，重不详。我的回答你满意吗？”

老李目不转睛地听着，半晌，，：“成，这样听起来还成，这我就放心了，还以为，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这么说，你们是在谈恋喽？”他好奇地问。

我却一怔。谈恋？我们这样，算是在谈恋吗？

老李又自顾自说起来了，“行，尤加，运气不错，比天晨，那丫，唉……”

提起天晨，他语气中就带着一郁的伤。我知他一直喜天晨，却从来不敢开表白，他的理由是，“我不能让这么好的姑娘跟着我受这委屈”，后来天晨遇到小朋，他就更没机会了。

我听他这样说，想起天晨，再想想自己，也不觉有些难过。

可是，看见老李那么一个线条的汉为情所伤的模样，也只能打起神来安他，“老李，别这样说，天晨现在过得其实好的，她给我的信里还说，已经恢复很多了，有空会来看我们的。”

老李居然红了圈，：“当时要是让我见到小朋那小，看我不揍死他！”

“所以啊，他哪敢让你见到。好了，你要真想见天晨，哪天有时间去哈尔滨找她就是了。”

“我？算了吧，我哪得上她。”他环顾四周，叹，“等哪天我能买得起这样一间工作室，再去找她吧。”

我不觉动气，“你以为女人都只看重这些啊！”

“不然还有什么？”他反诘。

“女人最看重的是男人不她。”

“情是不是？你们女孩成天就是这些，那好，你说说看，什么是情？怎样才叫她？别成天整这些玄的！对男人来说，让心的女人吃好穿好住好，这就是她……不然，像小朋那样，成天拉着女友住烂房，坐破车，吃没得吃，穿没得穿，天天受苦，然后呢？他自个儿攀上个枝，抬脚就把女友给踹了，这就叫她？”老李振振有辞。

我张结，找不话来反驳。因为他说得确实有理，什么是？又是什么？我也是越来越困惑。

正在此时，忽然听见对讲机的铃声响了，我一惊，糟糕，不会是叶砚回来了吧？可是，他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老李疑惑地看着我，又朝门看去，提醒我说：“哎，尤加，是门铃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