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严倒是相当镇静，神态自若地由我陪同，在展厅里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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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常认真地说：“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可以考虑一下。”

或许是因为他话语之间那压抑不住的伤。

我送他门，他突然问我：“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晚餐。”

他微笑着走过来，“今天有空闲，过来看看你们的画展，没想到你正巧在这里。”

“只要有我欣赏就足够了，好了，尤尤，别太沮丧，持画你喜的，不要在意能不能卖得去，以后总会有机会的。”他安我。

我安静地听着，有动容。

我连忙：“没关系，我已经忘记了。”

“这，真不好意思，我晚上和朋友约好了。”我赶笑着推辞。

“是，因为是个商业展，没什么学术，就没去邀请您。”我窘迫地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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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除了她，也未必有人能够看得中。

“可是，您，没有结婚么？”我嗫嚅。

我无法再推辞，只得同意。

跟着他到了隔的茶馆，坐下后，他了壶普洱。

他在电话那低声地笑，“我欣赏啊！”

我又是一怔。

这日下午，我正在展厅里跟玲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忽听得有人在后唤我：“尤加。”

过了许久许久，我觉得别扭极了，非常渴望此时能有一个电话，让我找个借告辞，可是，偏偏天不作，手机始终静悄悄的。

我却觉得难堪极了，简直无地自容。

“上次的事，想跟你说声对不起，那天，我喝多了……”

“是。”

他终于开：“尤加，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你搬到哪里去了？”

他凝视我片刻，忽：“尤加，你愿意嫁给我吗？”

“哦，那是不巧，没关系，改天再请你。这样，我们去喝杯茶吧，我有事情想跟你说。”他笑。

一买卖关系，一张小画，既然她喜，那就送她好了，反正我也送得起。

我坐在他对面，心中暗暗思索，究竟要不要向他提起《油画家》上那篇文章的事？可是，我怎么说呢？是说谢谢他？还是……算了算了，还是什么都不提吧。

一转，看见玲脸上那了然的笑容，更觉尴尬不已。

果然，不我所料，五天过去了，来我们这个画展看闹的人多，真正买画的人却几乎没有，也就是玲卖掉一张，三千元。

其他人的作品，完全无人问津。

“哦，那倒是离我住的地方不远。”

我慌忙起来，“呀，傅老师。”

“我和妻是经人介绍认识的，情一直很淡，分居也快两年了，上个月，我们去办了手续，正式离了婚。所以，我想

“你欣赏有什么用？”

我抬笑：“就在院附近，跟朋友借的一个地方，暂时先用着。”

啊！一听这话，我简直震惊到极，顾不及作何反应，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他又：“我们有过很愉快的一段时光，可惜，她在大二那年辍学走了，听说，了国，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她，后来，也有人说，她其实不是国，是生了场重病，已经去世了……”

我能送给别人的，也不过就是自己画的画罢了，其他的，还能有什么呢？我自嘲地想。

“但愿吧。”我恹恹地。

他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心想。

“我那次跟你说过，你很像我从前的恋人，非常像，不止是相貌，无论气质还是格都几乎一模一样，她，也像你那般倔，不不顾，抬手就给我一个耳光……”他呵呵笑起来。

他笑，“当然结了，不过，已经离了。”

我回过去，有些愕然，后那人竟是傅严。

他看着我，只是微笑，并不作声，然而他望向我的神，分明有些灼。

我无奈，只能低下佯装不知。

我觉得扫兴，叶砚打电话来的时候，忍不住跟他抱怨，“怎么就没人欣赏我的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