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洲一把握住她拨电话的手：“现在这个时候没有飞机会飞去的，里面的人来都困难，各国都用包机在撤侨，你怎么不明白？”

陆一洲怎么说白盈然都不听，只是不停地说：“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里，我要去接他回来。”

陆一洲终于忍不住：“你去接，你怎么去接？……你是他什么人，得到你去接？”

“我是他同学，同学，幼儿园加初中加中，不行吗？我是他同学……”白盈然手里握着电话听筒，泪下滂沱。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心殇（2）

陆一洲慢慢掰开白盈然握住电话的手指，将她轻轻拉向自己，伸手轻拂她的发丝，像是在哄一个悲伤的孩，“行行，可是现在谁也过不去。别哭了，盈然，别哭了好不好，他不会一个人的，大使馆会照顾好他，他是英雄……”

白盈然靠着陆一洲停不下哭泣，赵廷端着饭菜来，看见这情景，忙轻手轻脚地将餐盘放在桌上，又悄悄地快速退门去。

白盈然微颤着肩，哭了很久，泪几乎透了陆一洲递来的那块手帕，心里的悲伤却怎么也停不下来。她觉得自己一也不相信那个新闻，这一切就像是一个虚假的梦境，从顾尘凡留在她额上的那个吻开始。

如果说以前她一直对顾尘凡抱着希望，可那次同学聚会后，她心里对他纵然还有那份多年酝酿已成为本能的喜，却绝不会再生什么妄想。只是她想不到顾尘凡会来找她，和她说那么多话，和她告别，还有那个令她不能不怦然心动的告别礼。但尽这样，她也决告诫自己过去了的就只能让它过去，哪怕真是错过了也不能变成过错。她不断地在心里加要抹去顾尘凡的这个决定，她也以行动实践着这个决定。可是，不是这样抹去，不能这样抹去，她绝不要他以这样的方式消失。她用尽心力要抹去的是她对他不可自的情，而不是他年轻好的生命。

胃里空空地刺痛，连着心都发慌，她用手住胃，一阵呕。他可以娶别人，他可以不喜自己，他可以和她成为陌生人。但是，他不能死，不能这样死，不能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异国他乡，边没有一个亲人。他正年轻好，风华正茂，成熟中魅力绽放。他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他手里的手术刀可以挽救很多人的生命，他会有更辉煌的事业和成就。白盈然觉得自己的心生生被剜去了一块，比她的胃还要空地痛。

其实吐不什么东西，连她最想吐来的那些悲伤都还全窝在心里。陆一洲一直给她着后背，看着她难受的样，里满是疼惜。

她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坐在椅里目光呆滞。陆一洲将那一份饭菜端到她面前，一模一样的饭菜，她却再没了想大快朵颐的望。

陆一洲明知她吃不下，可还是一个劲地劝她好歹吃一。她只是摇，虽然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胃里空得难受，可现在就是一也没有。陆一洲不再勉，只叹息：“你这个样可怎么回去？你爸妈看了要担心的。”

白盈然也觉得自己这个样是不能回家的，回到家她就必须把那些悲伤的情绪尽数隐藏。可她觉得自己是藏不住的，至少这两天不行。如果不放纵宣掉一些悲伤，她觉得自己一定会被这重的悲伤层层掩埋，直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