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背着包正准备门，沈穆姚叫住她，打量着：“穿得那么素净，这么早去哪儿？”

“上班。”白盈然回答。

“今天是周六，你才差了回来，你们公司周六也不让人休息的吗？”

“就是因为差，公司里落了很多事儿，我得加班去理。”白盈然在沈穆姚对资本家展开刻批判之前掩了门下楼。

到了海恒，里面冷冷清清，今天是周末，公司里没几个人。

白盈然坐了电梯上去，走自己的办公室，空无一人。她关上门，放下包，从包里拿手机，看了看，然后关机。

桌上堆了不少东西，这一周她都没来上班，确实有些工作被搁置下来。她给自己倒了杯，很快埋于工作，心无旁骛的样。她忙了一会儿，看了看手表，九半。她停了手里的工作，关上窗，拉起窗帘，从包里拿那个镜框。

红萼无言耿相忆，她抱在怀里，坐到椅里静静地看。

她仔细地看着那幅画，目光一片不落地扫过那些红的，一片片地分辨哪些是自于她的手，哪些又是顾尘凡的手笔。那些二十多年前的景象恍然就在前，她不由得牵动了嘴角轻轻笑了声。她的目光又落在那两个并排的名字上，那端端正正的名字，淡淡的清凉彩中却分明情洋溢。她用手隔着玻璃摸了又摸，冰冷的玻璃被她挲得发。

一滴泪终于滴落在那行字上，隔着玻璃溅起极细小的珠。

十钟，是追悼会开始的时间。

白盈然仿佛能听见那遥遥而来的哀乐，铺天盖地充斥环宇。她抱着那幅画，站起来走到桌的里侧，背靠着桌蹲坐到地上，从最初的泣不成声，哭到惊天动地。

再见了，顾尘凡。

其实送不送最后一程，看不看最后一，都是一样。你至始至终都在我心里，我彻彻尾不曾属于你。

陆一洲打开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他看见那个靠着桌角抱着镜框坐在那里的人，一时说不话来。

他把她慢慢扶起来，好久才：“你为什么不去参加追悼会，手机为什么关机？l中很多同学都去了，张笑笑死活不让人盖棺，一直说还有人要来，你说她是在等谁？别人都以为她哭得神志不清了，他们是把她拉开了几次，棺材一盖上，她就过去了。你是不是……太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