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那年，我坐在你后面嘛，总不能白白坐了那半年。只是不知你现在还要不要了？”陆一洲伤的语气里有些自嘲。

走甲级写字楼的旋转门，隔断了后温的世界，她举步在冬日严寒的街。前车涌动，人来人往，城市的喧闹扑面而来。她仿佛总是不太能适应这带着压抑焦躁的喧闹，天空沉沉的，像是要作雪的样，风里的极寒之气包裹住了她，令她禁不住打了几个寒战。

他只能说到这里，要他再说些祝福她和别的男人的话，他说不，哪怕伪装一下该有的风度，也不愿意。

相濡以沫的觉其实很好，但有时不得不相忘于江湖。

十多年后，他终于与她重逢，他没有及时送上那些书，却常常在安闲无人之时着笑意独自冥想。

“你怎么知……”声音暗哑卡在嗓里，白盈然忽然言语艰难。

这匣里的东西，她曾经心心念念追寻了很多年，如今却在她终于断了那念想很多年后看到了它们。

原来，并不是所有的持都一定有那个完满的结果，也不是所有的持都一定能持到最后。所谓持，只是他可笑的一厢情愿罢了。

“你……怎么来的？”白盈然知这书的难得。

白盈然捧着木匣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她的东西并不多，递辞职信之前已经将自己的那些东西理一个小纸箱里。她把手里的木匣放在打包好的纸箱上，抱着它们默默离开了办公室。

他想送上它们的最好时机莫如他和她的房烛夜，他想象着她成为他的新嫁娘，想象着她捧着那些书时的神情。

“谢谢，我很喜。”白盈然合上匣，抱自己怀里。她抬眸最后一次看陆一洲，四目相对，忽然有想落泪的觉。她连忙憋住气：“陆总，你多保重，我走了。”

“记不清了。”陆一洲语气淡淡，“喜的话就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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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那个匣。她猜不匣里放了什么，伸手慢慢将匣打开。

看清了匣里的东西，一刹那，她愣在了那里。她的目光停留在那里不能转移，思绪却如排山倒海汹涌迷。

“盈然……”陆一洲唤她的名字，声音似有若无。白盈然转过去的有刹那的微顿，但还是捧着木匣消失在他办公室的门。

天气异常的冷，白盈然抱着手里的东西护在前，希望能抵挡一些周遭的严寒。但风里仿佛有无数的小刀，刮得她脸颊生疼。她被肃杀凛冽的寒风重重裹挟，风穿

他想找个机会亲手把书送到她手里，但那一年的骨折却让他带着它们匆匆回了北京。他不想经人之手转那些书，他要亲手给她，他要给自己留一个再见她的借和机会。不岁月过去多少年，他怀揣着那些书，心里的那些向往和憧憬就不会泯灭。

陆一洲不说话，仿佛在想他何时何地如何为她找到了这样一书。真是太久远了，那些青葱岁月恍惚而来，倏忽而去。他想告诉她，那一年他在亲戚孩的同学家里偶然得见，他用了自己那张最心的错版邮票换来那藏书，那张错版邮票如今已价值连城。

1982年版《再生缘》，清陈端生着。

陆一洲有些颓然地靠上椅背，他曾经想他和她再怎么样终究还是曾经的同学，从没想过他和她也会有终成陌路的这一天。

那些书早已成了她锦绣华年少年心事里的一个好情结，令她无限怀念。

那是她追寻了整个中学时代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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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境下，把它们送去。他也不能确定那些她曾经无限渴望的东西是否还能成为她的执念，就像他终于没在北大的中文系等到她，她最后读的是英文系一样。

居然还有人知，还有人记得，还有人把它们捧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