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他说的是中国医生了不起。

顾尘凡用手抹了下脸上的汗，握了手里的手机。

车继续像蜗般向前蠕动，枪炮声越来越清晰，车里的人已经能听见机枪激烈扫的声音。远黑的烟雾和天空的夕相辉映，呈现妖冶怪诞的颜。

不远停在路旁的一辆车被火焚烧。坑坑洼洼的地上，一个约摸只有两岁大的黑人小女孩坐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哭着。不断有人来来往往从她边经过，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看顾孩一。

车又向前艰难行了一段，顾尘凡从后车窗里看见那个快要淹没于黄尘中的小影，心里揪起一阵难过。

那孩该和他的儿差不多大，他不能想象一个孩独自面对这样的情形内心该有怎样的恐惧，他绝舍不得让自己的孩在战火中这样孤零零地坐在路边哭泣。

他请求司机停车，跑下车向那个孩奔去。司机虽然停了车，可是急得直跺脚。这时候，危险随时就在前，自己都顾不过来，还这样的闲事。但顾尘凡不能看着孩幼小的生命在枪炮火光中岌岌可危，他跑过去一把抱起孩，飞速返回车里。

他抱着孩哄了一会儿，用手轻轻拍着孩的后背。原本还哇哇大哭的孩，不一会儿就停了哭声，着泪的大睛怔怔地看着他。他摸了摸孩的，然后把孩放在旁的座位上。

孩的里还蓄着泪，一双大睛左顾右盼。她仰起脸看向边的人，伸小手抓住了顾尘凡的一手指，咿咿呀呀地发了些声音。顾尘凡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轻声哄了几句。孩虽然听不懂他说的话，但里的恐惧渐渐消失，抓着他的手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战陡起的异国他乡，生命其实如尘土中的蝼蚁般微茫。司机更加小心谨慎地开着车，车外益发恐怖的景象燃了人们心中烈的恐惧，令每一个人的神都极度张。一车的人都不说话，每个人的咽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发不一声音。

顾尘凡一手搂着孩，一手将手机攥在掌心，手心里沁的汗沾在手机上，使得原本光的手机屏变得有些黏腻。虽然信号很不好，但这是他能和外界联系的唯一的东西，连着他的国家和亲朋。他地握着它，以此减少一些在异国他乡战火烽烟里的张和恐惧。

枪炮声越来越密集响亮，到都有火光。还有一公里就能到大使馆，到了那里应该会比较安全。

一声震耳聋的响将车震停在路中间。

在车的前窗玻璃碎裂四溅的时候，顾尘凡下意识地飞扑向边的孩。护住孩的刹那，他觉得自己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烈地冲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