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心里一窒，有多少年了，菲儿从来没有这么正二八经的连名带姓叫过她。

程菲儿别过去，似是不愿意看到她，留给她一个哀伤的侧脸，然后，用她那饱着痛苦的声音说：“元素，你很幸福吗？”

“喂，菲儿，你在吗？你说话啊，菲儿？”

没错，这是打从她认识菲儿开始，就从来没有见过的悲伤。

良久，那端的程菲儿像是了鼻，缓了缓说：“你门来吧，我在你家门，有些事想单独和你说。”

元素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了，她这时候找自己什么事儿呢？

拿纸巾拭着泪，程菲儿凉凉地望着她：“小圆，因为他你，哪怕你腻了他，哪怕你抛弃了他，哪怕你总是不停地刺激他，他依然那么你……你们的过去，你能抹杀得了么？你真的能带着他的痛苦和二叔好月圆么？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

“对于仲尧的事，我……对不起！”

“小圆，对不起，我的本意也不想破坏你的婚礼和你的幸福……可是，我每天看着他那样，我不能，我不到，我不想让你这么幸福，这不公平……这真的不公平，凭什么他就那么傻傻地为你付，为你倾尽所有，而你连他还活着都不知，这天下没有这个理儿，小圆，真没有这个理……你说我程菲儿卑鄙也好，说我无耻也罢，我就是不准你背着他这么幸福……”

她看着程菲儿，程菲儿也适时的望了过来，四对相对，远远地，元素觉得她的边竟飘着一弯淡淡的冷笑，似玩味，更似嘲讽……

苍白着脸，程菲儿泣不成声，越说越激动，更像是自言自语：

了一声。

她知，菲儿在恨她。

程菲儿抢白：“你看着他葬了？你看着他烧成了灰？”

“他没死？你是说仲尧他没有死……不，不可能，明明说他……他没了……都葬了……怎么会没死？”

双就那么注意着她，元素陷了大的震惊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良久之后才呐呐地问：

失神地摇着，元素脑成了一团，完全没法儿理清这太过突然的消息。

程菲儿的睛在她脸上扫视了好久，泪突然就顺着脸颊了下来，声音如泣似哭：“他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说，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呢？你就不能再等等么，或者等他醒过来，或者等他咽了那气你再结婚不行么？他有多你啊，你知吗？这份，沉重得，沉重得我让我嫉妒，沉重得让我为他不平。”

“小橙……你究竟在说什么？”

缓缓地走了过去，她垂下睑，轻声：“菲儿，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么？”

顿时一噎，元素忍着泪，伸手轻轻拍着

这样的沉寂，让元素心里突然划过一极度不安的第六来，手指揪了被角儿，她终于再次轻声问：

说着说着，她将脑袋整个儿垂到方向盘上，嘴里喃喃着那几句，痛苦得让人不忍。

轻一声‘好’，她放好手机，起床换了衣服走了四合院儿。

“上来吧！”慢慢转过来，程菲儿注视她好一会，直到看她坐到副驾位置上，才牵着嘴角笑了，“你并没有对不起我……只是，你对得起他么？他现在孤单单地躺在医院生死未卜，而你，在这大办特办婚宴，喜上眉梢，元素，我为有你这样的朋友到可耻，人不能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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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里嗡嗡作响，元素有些不太能够反应了。

“什么？你说他……他睡在医院？”

电话那端沉默着，半晌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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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停着程菲儿常开的那辆白宝，透过半敞的车窗，一便能瞧到她脸上的落寞和哀痛的神情，这张漂亮的脸上，有着元素从未见过的悲伤。

这觉，让她被幸福包围着的那颗心，狠狠地，狠狠地揪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