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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好!”梁语天把装有录像带的厚牛皮纸袋丢在沙发上,低头离开。关上行澈家的大门,梁语天叹了口气。他想带走她,如何带走她?
行澈打来电话告诉凝宣,母亲病危,叫她赶紧去医院!
病危?凝宣直觉头顶闪过一道刺目白光。在天旋地转中支撑着眩晕的身子,晃晃『荡』『荡』向外走。
梁语天正要取车,看见凝宣疯狂的向外跑。“凝宣?!”他大声喊,伸出胳膊拦住她。
凝宣在他怀里小猫似的叫了一声:“妈……”,仰头昏厥过去,连日无心吃饭,刚刚和他大吵的那几句,已经透支身体极限。
梁语天看一眼她脸上未干的眼泪浸泡着凝固的血痕,把她抱回家里。他拿来热『毛』巾,小心翼翼的把脸擦干净。犹豫着在伤口上贴了创可贴。不知道她会不会过敏?
过不久,凝宣“腾”的一下坐起来,“我要去医院,我妈在医院呢。”“我妈病了,她一直瞒着我。”
梁语天扶起她,把她放进车里。她慢慢蜷起身子,胳膊环住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想抑制自己的泪水,牙齿咬住颤抖的双唇,低头嘤嘤哭泣。
梁语天侧头看她一眼,叹了口气,伸出胳膊轻轻拍她的头。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凝宣按着行澈的指引飞速到达病房。眼前的这个满是皱纹,肤『色』蜡黄,浑身『插』满各种导管的干枯老人,和前日那风姿绰约的母亲判若二人。
凝宣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迟疑的叫了声:“妈。”
“凝宣吗?”母亲的声音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弱了些。
凝宣直接跪在母亲病床前,哭着说:“妈妈……”
夏母寻着凝宣的声音望去,“到底还是来了。凝宣,起来!”
凝宣把头埋在母亲手里,长跪不起。是她对不起妈妈,她没有遵守诺言,一意孤行让母亲担忧,发病。“妈,我错了!”凝宣埋着头说。
“抬起头,凝宣,让我看看你!”夏母挪出自己的手,扶起她的脸。
凝宣满脸错『乱』的泪痕,不知如何是好。
“凝宣你的脸怎么了?”夏母奇怪她脸上的创可贴。
凝宣抽了下鼻子,“不下心碰的。”
母亲叹口气,“凝宣啊不许哭!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个体,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你要活得更好,这才是给予其他人最好的幸福。懂不懂?以后一个人了,要处处小心,保护好自己!”
凝宣泪水连连的摇着头,“我不……”
她拍着她,“凝宣你要记住,先要爱自己,才有资格爱别人!”
凝宣的喉咙被眼泪堵住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傻孩子,妈妈对不起你!不能照顾到你出嫁了!你的心思妈妈都懂,有些事强求不来的。凝宣你脾气太倔了,真像你爸爸……”
凝宣抬头错愕的看着她,闪亮着眼睛说:“我没有爸爸!我只有你!”
夏母笑着拭去她的眼泪。目光转向梁语天,“梁语天!”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加清楚稳定。
梁语天上前一步,低下头看着夏母。
“梁语天,说过的要做到!”夏母威严的扫视他。
“是!阿姨您放心吧!”梁语天点头。
凝宣停止哭泣哽咽着,抿嘴看着二人。
夏白纯过世于第二天的清晨,时钟刚过四点,窗外拂晓,人们大多还在睡梦中。行澈家空寂的房间被一阵电话声惊扰。医院通知他们,老人走了……走的时候很安详。
墓园飘着细雨,笼罩成雾蒙蒙的一片。除了聒噪的鸟叫声和被惊飞扑打翅膀的声音,这里像电影中寂寥的场景。
凝宣不住的打了几个寒颤,梁语天脱下外套给她披在身上,她感觉胃里一阵绞痛,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靠着他的支撑走完最后一点路。凝宣一袭黑裙,黑帽子墨镜。站在冰冷的墓碑前。长发垂下遮住整张脸,骨骼突起的脊背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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