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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宣竟然信了，低垂着睛问：“我妈妈的东西呢？”

“东西打包在我公司，过一段时间给你送来。”梁语天看着她，待她继续盘问。

“天哥，我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凝宣连起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躺倒在沙发里。

“凝宣，你去收拾儿东西，我送你回去。”他不放心凝宣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想住在自己家里，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凝宣惨淡一笑。

“凝宣，你能不能答应我，我国前你不离开这间屋？谁敲门也不开？我有你的钥匙，我来看你。”

“好！”

“你回房去睡，我等你睡着了就走。”

睡了三四个小时，睁醒过来，梁语天已经离开。看着空旷的房间落满灰尘，就像心中拂不去的可怕的孤单。凝宣倒了杯酒，蹲在妈妈的遗像前。一杯接一杯的准备把自己醉，她好像看见妈妈从镜框中走了来，她恍恍惚惚的说：“妈你孤单吗？我好害怕！妈妈我以后就一个人了，从小到大只有你什么都肯相信我！”凝宣撕心裂肺的哭，那声音都不是自己的。

凝宣每天不是把自己醉，就是把自己浸泡在浴缸里，这样她会觉得生活是不真实的，没有世间的霾和惶恐。人生如慢慢长旅，凝宣在旅行中离失所，心被绳拴了一圈又一圈，却无悬挂。

“凝宣，我明天回去了，你要不要去送我？”梁语天敲敲门，站在浴室门外问她。

凝宣闭上，往下坠了坠，没回答。

“凝宣你不要这个样！”梁语天无奈的叹了气。他真不该来，为什么拦住行澈，偏偏要自己跑来别。

“记不记得那天在医院里，你妈妈对你说的话？她说，这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个，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你要活得更好，才是给其他人最好的幸福。你妈妈说得对，这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相信我！你才多大啊，遇事儿不能总想着逃避。你得打起神继续走下去。懂不懂？凝宣，你这样哥放心不下你！”梁语天第一次以“哥”相称，不是天哥，不是爸爸，那样简单亲切的尊称。这一句“哥”里透着发乎情，止乎礼的意。

凝宣穿上睡袍，光着脚拉开浴室的门。看见梁语天也光着脚，低无语从他旁走过。径自来到玄关旁的储柜拿那双，她小心收藏的拖鞋。送到他脚下。

“抬脚！”凝宣蹲在地上，仰对傻了的梁语天说。

“凝宣！”他不知如何开。今生付过许多情，得到过许多情，唯独凝宣对他的，不能用付与得到衡量。

“如果我说，再得不到一我就要死，你会不会我一次？”凝宣倔的盯看他的睛。踮起脚，把自己送他的怀抱。吻他，是她活下去的唯一路。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轻，他不舍得再让她疼一次。

凝宣哭了，这场景亦真亦幻，苦苦等待来的良辰，醒后也不过是梦的幻灭。多少孤单煎熬折磨难耐，换来的只是这一夜。她都知，但她愿意。

凝宣侧躺在梁语天的臂弯里，看见他也哭了，泪在眶里着，睛止不住眨了几下。悲叹又心酸。他的睛也很大，亮晶晶的，藏不住情。梁语天不说我你，凝宣也没有说。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

第二天凝宣只送他到机场。在车里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