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镜台月看得到，摸不到。檐上雪，摸得到，太冰凉。

但是没办法，比起这淡鸟来的六安茶，她更加不想看萧君白那明月玉一般的眉和姿，膈应的。

冯保保扫了一善堂，没有其他的单独厢房了，只好坐在萧君白对面的檀木椅上。

可冯保保是个得寸尺的，他越温顺，她欺得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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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保保内心一万只蚂蚱，奔腾而过。

到第三天法会散场的时候，冯保保的膝盖，已经痛的直不起来，走路都要朝琴和暮楚一起搀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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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静的小院中，西陵琅正在给冯保保上药。

冯保保将茶盏重重的掷在桌上，面上仍带有怒，显然刚刚是极力压制着了。

西陵琅坐在边，平声：“郡主，不是喜这茶么？”刚刚还喝的那么专注。

西陵琅半跪在地上，收拾药箱，冯保保注视他的眉廓，实在没忍住，贱贱地抚摸上了西陵琅的侧脸，一脸无害：“你这右角尾有一粒泪痣，竟是红的，稀奇。”

她还想挡一挡来着，谁知西陵琅这人，珠比金针还尖，晃了晃宽大的衣袖，用着不冷不淡的语气，呵笑：“郡主，萧公也在呢。”

法会连办三天，冯保保作为一众僧重关注对象，老老实实在佛像前，跪了三天。

冯保保跟着小沙弥来到善堂，一只脚刚踏门槛，正准备言谢的时候，就看到了萧君白一袭月白锦袍，坐在明堂之上，整个人素净端庄，不胜寒。

冯保保翻了个大白：“就这个山上，还有什么地方，值得本郡主远门？”

天底下的少女，大都喜温柔缱绻的少年郎，偏偏这的主人，总喜自讨苦吃。

他有时在想，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她，然后他自己给忘了？

温如玉的范渊宁，她不要，百依百顺的梅世华，她也不要。

西陵琅忍了又忍，双手已经成拳。

“这几天尽量不要远门，不然这就废了。”

“哐当”一声，冯保保手上的茶盖，一不留神就与茶碗的边沿打了个，发刺耳的声响。

总是攀仰着，萧君白那样的镜台月，或者西陵琅这样的檐上雪。

本郡主分不分得清，你事！

却见那萧君白瞬间面如土，不青不白，真是让人好不痛快！

这些天，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宝华郡主对别人，虽然刻薄毒，也只是嘴上功夫。独独对他，那都是下狠手，往死了锤炼。

“萧公读尽圣贤书，难还学如何旁人的私事？”冯保保说这句话时，神态优雅，声音轻柔，简直无可挑剔。

“见过郡主。”萧君白起，微微颔首，算是见礼了。

西陵琅“啧”：“我还以为郡主不知疼。”那法会上的蒲团得跟什么似的，这傻郡主老老实实的，跪满了三天法会。

肤瓷白有光，摸起来十分有弹。病养得差不多了，脸也红起来。墨缎般的长发，舒适轻柔，冰凉。

“没想到萧公也来了，真是凑巧。”她简短的寒暄了一，便开始装作认真的品茗，她其实很不喜这寺里的六安茶。

冯保保闷声：“本郡主才不喜六安茶。”

他不冯保保面带尴尬的神，长一步就跨了善堂大门，扬声：“郡主份尊贵，不是皇大内，还是佛门圣地，都通行无阻，想来也只有见到萧公，才会如此踌躇不前。”

“疼，你轻儿。”冯保保响亮地“龇”了一声，不满的喊。

不知怎的，这一回见面，总觉跟以往不同了。

西陵琅摇了摇，心里连连叹气，然后继续给她上药。

冯保保这下又痛，又生气，伸手使劲地掐住了他手臂上的，还转了个弯，咬牙切齿：“闭嘴！”

萧君白拂袖而去，这世界终于清净了。

一句话，让冯保保和萧君白被迫打了照面。

“行行行，我不跟你吵，我吵不过你。”说是这么说，但见他傲的抬起下，像一条慵懒矜贵的金枪鱼，一副懒看俗人的架势，谁知他心里正在怎么编排冯保保呢？

她条件反地转就走，却忘了后面跟着的是西陵琅。 [page]

不得不说，这金枪鱼的相，是好的。

西陵琅疼的直咧嘴，想直接一只手掀翻她，想了想，忍住了。

“青龙寺是佛门圣地，不是什么人都能的，郡主，连这都分不清么？”萧君白冷着一张脸，却还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