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也要一起洗的话还不习惯的……

她那小心思裴湛蓝如何看不来，心想着毕竟相时间尚短不可之过急，也不求，只弯嘱咐：“别睡着了，知么？”见她，转回去卧室。

凌的大床上，床单上被渲染开的绯红蜿蜒，颇为醒目。他盯着看了一会，仔细地将床单折起收柜里，重新拿了净的铺上。

再回到卫生间，那人儿胳膊搭在浴缸沿上，枕着胳膊已然昏昏睡。他无奈摇，赶用浴巾裹了抱回床上，拿被盖好。虞瓷迷迷糊糊中睁，嘀咕：“睡衣……”

好在早有准备，他去衣柜里取了帮她穿上，这回是真的安生了，躺回被里不到一分钟便沉沉睡去。

他快速地洗了个澡，揭开被躺去她畔。

月光，他舍不得拉窗帘，便藉着这如月光细细看她：纤瘦的蜷缩着，是婴儿在母中的姿势。自小失去父母的孩，极度缺乏安全，才会在睡梦中下意识地作这样的姿态。眉间倒是宁静的，长睫如扇，在窝投下一片暗影。肤白得近乎通透，她的肌肤一向好，只是多少缺了些血。他看得心疼，把她搂怀里，圈得密密实实。她不习惯，小小挣扎了一下，到底累了，很快又睡得熟了。

他却睡不着，奈何桥上千刀剜心的痛，换来前世不弃的记忆。耗尽十数载的寻觅，终得这一刻的相偎相依。怀里腻的温得不似真实，他贪婪地一遍又一遍用手指描画着她的廓，用去印证这一切不再是午夜梦回的幻象。

虞瓷醒来的时候，天将破晓。屋里不知为何没有拉窗帘，暗青的光亮将整个卧室染得雾雾胧胧。

裴湛蓝的下抵着她的发，手臂严实地将她拢在怀里。她不敢大动，小心地蹭着一抬。他睡着时的样也好看，青眉如峰，漂亮的蓝眸阖着，薄微微上勾，似是带着笑。她着迷地伸手指，轻轻抚着他的，不禁又想起昨晚，这在自己上肆无忌惮地游曳，四火，想着想着脸上就发了烧，嘴角却弯了笑。

昨晚他叫她“瓷儿”，那么亲昵的称呼，听得她几乎要泪。失去得太多，只要一温也会恩德。女人的第一次，给了他她一不觉后悔，是她赚到了，真的，哪怕他透过她，看的是另一个女人。

她不是不在乎，只是没有在乎的资本。这样卓绝的男人是一剂蚀心的毒，一旦沾染了便无药可救。先是她无法抗拒，到了后来再也不想抗拒。她什么都没有，人生难得一次的奢侈放纵，便当成送自己的生日礼吧。这样的一个梦，即便醒了，也足够回味余生。

她轻轻往他怀里拱了拱，满足地闭上睛。

虞瓷再次醒来的时候，裴湛蓝正斜支着静静地凝着她，也不知醒来多久了。

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早晨，脑中空白了一瞬，才想起问了声早。睡惺忪的样儿看在裴湛蓝里格外憨妩媚，凑过去想索个早安吻。虞瓷想起自己牙没刷脸没洗，手爬脚蹬地一路往后蹭，从床的另一蹦下去，说了句：“我去洗脸。”便一溜烟钻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