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另一端，坐着个穿灰衬衫的男人，面容斯文眸光锐利，此刻袖半挽到肘际，膝上搁了台笔记本电脑，见燕铭九来，阖上电脑招呼：“大哥。”

几步之外的吧台后站了个材挑的长发女，一黑裹裙将好材展无疑，白皙的瓜脸上凤目晶，眉宇间隐透几分英气，而不俗，媚而不妖。

见燕铭九来，眸中亮一闪，随即拿起了手边的酒桶。

燕铭九径直走到裴醒和那个灰衬衫男之间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空的晶杯碰到桌面，放“叮啷”的脆响。

“锡江，找几家三级公司，跟这家供应商联系一下，以后所有的办公用品从他家采购。”他将名片甩过去。

梁锡江接过，瞳眸微眯，低低念声：“虞瓷……”

左右两边的男人换了一下目光，裴醒挥挥手，两个女孩立刻站起，轻手轻脚地走去。直到大门再度阖上，裴醒才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事了？”

燕铭九没说话，梁锡江拿起酒瓶将杯注满，燕铭九再度喝。裴醒摸摸下，若有所思：“刚才我哥打来电话……”

燕铭九闻言抬，目光扫向他，裴醒被他凌厉的神惊得脊背生寒，喃喃：“不会吧，大哥，你俩虽然一直不对盘，可好歹这么多年也相安无事。难好日到了？”

“他说什么？”燕铭九沉沉开。

“也没什么，就说要回来了，让我收敛。”裴醒越琢磨越不对味，不怕死地探问，“难真是因为那个学生妹？我就不明白了，大哥你要是真看上她，直接上了不就得了？怎么还屈尊降价地租个破屋，开辆旧车？咱有钱也不是什么坏事，哪那么见不得人啊？”

燕铭九沉默了一瞬，又去拿酒杯：“我不想让她有距离。”手刚要碰到，酒杯已被拿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杯红蓝相间的尾酒。

“柯柔，你也太偏心了！”裴醒立时叫起来，“我刚才说了半天，你也没调给我。大哥这儿刚坐下，酒就送到面前了，不带这么区别待遇的啊！”

柯柔秀眉一挑：“你又不是他。”

梁锡江和燕铭九都微微笑起来，燕铭九拿起酒杯晃晃，摇曳，漂亮波光：“谢了。”

柯柔樱一勾，眸中秋波转，转间及腰乌发泻如瀑，飘曳生姿。

梁锡江瞟了一那婀娜的背影，放低声音：“或者招咱们的下级公司？销售终归太辛苦。”

燕铭九摇摇：“现在还不是时候。”

裴醒眯起那双勾人的桃：“我倒觉得不如摊开说。就算她再孤落寡闻，在p市能瞒多久？哪天新闻一上不就全拆穿了？大哥，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更难哄。”

梁锡江难得赞同裴醒一回：“的确如此。”

燕铭九略显烦躁地了眉心：“先过一阵再说吧。媒那儿宋打过招呼了，所有的报暂时都停止。”

“主媒挡住了，还有网络和小报，哪防得住。”

“有不怕死的就报试试！”燕铭九沉声，杀气凌溢。

梁锡江和裴醒对视一，还没等开，只听“砰”的一声，三人同时侧首望去，柯柔把银质酒壶重重地放在吧台上：“去卫生间！”跟鞋踩在长地毯上都能听到用力的踏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