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们从来没有问过我，这是不是我想要的，又或者，我想要的是什么。”虞瓷顿了顿，自嘲一笑，“我是个没福气的人，从小到大，拥有的一样样被老天收回。一开始我怨天恨命，觉得命运不公平。后来发现，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是公平的，比起那些肢残疾或得了绝症的，我或许还算幸运。只要不存着奢望幻想，生活总会给你一条生路。”

这是裴湛蓝和燕铭九第一次听到她坦诚地刨开自己的心路，心皆痛如凌迟，有时候她太过韧的伪装让他们忘了，她也不过是一个二十的少女而已，正是该在父母的呵护下，璀璨盛开，纵享人生的年纪。

三人互望一，两个男人的目光便皆集中在了虞瓷上。

“无论有什么我不知的原因在里面，你们的付和用心良苦，都曾令我惶然而动，要说没有动心是不可能的，我不想骗自己。可我仍然犹豫，迟疑，徘徊不前，你们知为什么吗？”

“不你们是于什么目的，这段时间以来，很谢你们的照顾。不过我想，”她嘴角轻扯，扬起一个淡而乏惫的微笑，“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这一番话令本开的两个男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皆凝着她，月光灼灼，将少女周笼上一层盈盈光华，细瘦的脊背得笔直，如青竹韧，纤而不屈。

闭着似乎睡着了。燕铭九沉默地开着车，车速很慢，红灯间歇他侧望过去，她搭在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着，白皙的肤上血凸显，嶙峋得不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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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楼前停下，他熄了火，本想着让她再多睡一会，虞瓷却似知般的，立时睁开了。

虞瓷停住脚步，慢慢转过来面对二人，脸上的表情无波无澜，登时让两个男人生了一不好的觉。

“瓷儿！”

“既然刚好都在，就一次把话说清楚吧。”虞瓷抬手了额，似乎想把纠结眉心的困扰碾碎走一般。

“我说不过你，你的话总是有理。”虞瓷的表情并没因这番话有半分松动，“你可以觉得我固执或无可理喻，但这些年来我就是这么过的。我不知我是不是照顾好了自己，但我知我走在自己喜的路上，长成了自己本来的样。”

看清窗外景，她立时了个谢，推门便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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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铭九面沉如，裴湛蓝眉心微蹙，似乎已猜到她要说什么。

“何况我样貌平凡不起，偏偏怀里的金砖又那么引人注目。所有的人都在指指，议论为何这金砖会在我这里。时间久了，我会质疑自己本不适合再拥有金砖，而金砖也会觉得跟我在一起本是自降价。”她无奈

这一刻，掌控一切如他们，也产生了一丝惶沮和不确定。

两个男人同时变，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又皆因为对方的动作而止住。

“虞儿！”

“可这一次，上天似乎蒙了，一下掉下个金砖给我。”她语气中略带自嘲，面依旧平静，“金砖昂贵又漂亮，我喜，别人也喜。可偏偏掉到了我怀里。我抱着它，藏没地方藏，躲也没躲，夜夜担心有人觊觎，但最后恐怕除了日日守着金砖，什么也不了。”

与此同时，一声清亮的“瓷儿”从旁边传来，两个人同时侧，梧桐树影下走一人，长玉立，俊颜如晖，正是裴湛蓝。

燕铭九跟着一起下来，见她也不回地往里走，忍不住唤了一声：“虞儿！”

他伸手过去，将将要覆上时，后面有喇叭声响，他恍然回神，收回手发动车。

“我知你心里有怀疑，即使我有所隐瞒，但你不能因此对这段时间相的情全盘否定。”裴湛蓝望定她，目光依然温柔却带着人的慑亮，“瓷儿，不要草率地决定，我想你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休息几天我们再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