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一条人鱼。”

那时熙是中游泳队的蝶泳冠军，自然好，有一刻她想，不如假装没听见，这样调一扎下去，再浮面，脆到墨和依凡看不见的地方。

可惜才一犹豫，依凡已经游到近前。她说：“熙，帮帮忙，我的手链不小心掉下了，就在岸边，你好，帮我到湖底里找找看。”

秦墨那厮好整以暇地坐在树下，怎么不叫他帮着找？

依凡双掌合十：“拜托拜托，那是我最喜的一条手链。”

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无奈，只好游回岸边。依凡指着岸边岩石里的一角：“应该就在那里。”

她一气，准备潜下去。

那时候她屏息潜泳可以超过两分钟，一个猛扎下去，潜到草和鹅卵石纠缠的湖底，挨个翻着石找了一圈，没有，浮面，依凡指着另一个角落叫：“也许是那边，被冲到那边去了吧？我看到那边闪了一下。”

她又一扎下去，再上来的时候，人已经全不见了。

依凡不见了，墨不见了，野餐布不见了，连她的巾和衣都不见了。她上岸大声叫：“依凡！依凡！”当然是没有人应，只有树林的回响，还有湖边草地上他们落下的一只她的拖鞋。

乌云很适时地翻过天边，一阵雷声，哗啦啦下起雨来。

说来可笑，夏天不下雨的温哥华，每每在墨现的时候反常。他穿过风雨而来，她的人生于是也变得反常。

雨狠狠打在上，她浑透，只穿着单薄的泳衣，拖着一只拖鞋，踩着泥泞的林间小，穿过树林，翻过小山坡，脚底突然被什么刺到，她条件反一样往旁边了一步，不巧踩在路边的石上，一下摔倒在烂泥里，左脚踝尖锐地疼痛，脚底立刻鲜血横。

很想没息地哭，泪几乎涌到底，终于还是忍住。委屈算什么？电视新闻里那些骨瘦如柴的非洲饥民，那些剃光了和白血病抗争的小朋友，和他们比她算什么？她不过是被人当傻，被人取乐，被人讨厌，被人看不起，泪很可笑，伤心很可笑，除了应该觉得愤怒，一切都很可笑。

她在大雨滂沱里一瘸一拐地走回家，推开虚掩的大门，看见墨抱着她的衣，静静坐在楼梯的台阶上。

她不看他，绕过他边往上走，不料一把被他抓住。

“你，你什么？”她抱双臂。

他平平淡淡地抬：“抱你上去。”

“不用。”她躲开。

他停下来，似笑非笑地看她一：“你这样会脏地毯。不怕被你妈发现？”

门的地板上确实已经留下几个淡淡的血脚印。她推开他，在他手里抢过巾包在左脚上，一边艰难地往上走一边说：“谢谢，不用。”

后传来他一声“哼”，他轻声说：“随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