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其实不用介绍她也认得。他在这个圈子里颇知名,财经杂志忙着报道他如何把万盛搞得风生水起,网络八卦忙着盘点他上个月又伤透了谁的芳心。他父亲是可以和段正淳齐名的多情公子,他却俨然比他父亲段位更高,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儿。
他有一对见过很难让人忘记的幽深眼睛。记得那天他轻轻掂着一杯红酒,在馥郁酒香之间朝她漫不经心地一笑:“许静雯,我听说过你。”
她那时只是一介平凡的高尔夫球手,只因为模样长得好,所以更受赞助商的青睐,被他听说过,已经很惊喜。
根据一般的规律,他们一来二去成了熟人,他应酬有时叫上她,都是男男女女衣香鬓影的场合,她坚守花瓶的本分,该撒娇的时候撒娇,该听不见的一概听不见。
渐渐的她也有了一些知名度,她和子墨也偶尔单独见面,吃饭逛夜店,象一般人的约会。秦子墨是一个演技很好的情人,风度优雅,细致体贴,永远知道怎样创造最好的情调。如果他愿意,他可以绅士地帮你开车门,点你最喜欢吃的菜,耐心十足地陪你在时装店里试礼服,一切仿佛水到渠成,不需要经过大脑般自然。然而细致入微的背后总好象有那么一种心不在焉的疏离,只怕前一刻还和你轻言细语,下一刻转身,你的影像不会在他大脑里多停留一秒。
和其他很多人一样,她也不是没有奢望过他的心,但一来早知道不大可能,二来那一年她见到了他的妹妹,萧子熙。
那一年正值春光明媚,子墨约了几个朋友去海上吃刚刚上市的海鲜,也约了她。车行驶在日落前的村野公路上,路旁铺满盛开的蒲公英,黄灿灿的两道。
子墨那天尤其的意兴阑珊,话也懒得讲,只顾着开车。几乎快看见海了,有电话进来。看了看来电显示,他用了免提。
家里的阿姨打电话来,请示要不要准备晚餐。子墨答,不需要。
阿姨追问:“今天是子熙的生日,真的没什么要特别准备的?”
他果断说:“没有,您可以早点回家了。”阿姨答应,他沉默片刻,却又问:“子熙在不在家?”
“子熙啊,”阿姨说,“刚才看到她拿着蛋糕和玫瑰花进来,现在出去了。”说罢轻声笑,“应该是有男孩子约吧。”
挂断电话,车在沉默中行进了两分钟,忽然“吱”的一声在路中央拐了一个大弯,朝来的方向而去。子墨淡然说:“我在家里有几瓶藏了很久的红酒,不如我们去我家。反正五月份的海鲜也没什么好吃的。”
后来她才觉得那天她的可笑,因为那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惊喜,心里突突直跳。他莫不是要介绍她认识他的妹妹?没想到他给她登堂入室的机会。
人生和比赛一样,她向来相信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她仔细收集过秦子墨的资料,记得看过某网站上的一个帖子,说认识的人中有一位华人女子,可能是亚洲第一美女萧雅芹的女儿。那个帖子发在加拿大的某论坛,因此没得到什么关注,不想凑巧被她搜到了,当时将信将疑,现在看来可能是真的。
“子熙?”她问,“你妹妹吗?怎么办,今天她生日,我没准备礼物。”
没想到子墨勾一勾嘴角,不无讽刺地说:“妹妹?我没有妹妹。”
子墨的家和想象中一样,宽敞而空洞,一尘不染,找不到一样多余的东西。他开酒瓶,她去柜子里拿酒杯。柜子里整齐地排列着成套的水晶器皿,均篆刻着“qzm”的烙印。
她拿出两只高脚酒杯,他接过一只,放回去一只,从旁边柜子里换一只没有字的,轻轻交到她手里,温柔地一笑:“对不起,牙刷和酒杯,恕不共享。”
也只有他,拒绝人也做得这般风流体贴。还好她也知道,他有小小的洁癖,不熟的餐馆酒吧从来不去,常去的地方又存有他专用的酒杯餐具。她不介意,更何况二十几年的拉斐,怎不叫她怦然心动,哪里有时间介意。
这一晚月圆,月光如水,冷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