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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墨一脸漠然:“用外交部发言人的说法,我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颂阳低头一笑,也不介意。子墨拿起酒瓶子转动,瓶子没转几圈,又停在颂阳面前。
戴小宇嘀咕:“唉,又是颂阳。怎么就你们两个问来问去?太没劲了,还不如划拳。”
小咏说:“谁说的?明明停在颂阳和子熙中间嘛,我看还是离子熙近点儿。”
刚刚小小抿了几口花雕,子熙觉得有些上头。那些辛涩的浓香卡在嗓子眼儿里,熏得人头晕。颂阳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抬起眼,看见子墨的视线毫无遮掩地落在她身上。
这大概是今天子墨第一次正眼看他,自从高尔夫俱乐部那晚以来第一次正眼看她,从仲夏走到深秋,走过云南的高山和丛林,走过那些彷徨迟疑的时刻,他第一次正眼看她,目光幽深,神色晦暗。
他说:“历数有史以来亲过你的人,从初吻开始。”
她的心咯噔一声沉到海底。戴小宇在一边笑着起哄:“就是嘛,这才有意思。来来来,跟哥哥八一八,别怕颂阳吃醋啊。”小咏说:“秦子墨,你太不绅士了。”子墨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向来让人看不懂,明明是平静的,又象不平静,仿佛海水的冰面下有暗潮涌动,强硬又脆弱,冰冷又灼热。
有史以来亲过她的人只有两个。她暗自咬牙,秦子墨,你究竟想听到什么答案?
她耸肩:“初吻?什么年代的事了,早就不记得了,我还是喝酒好了。”
她伸手去够桌子中央的那杯酒,及时被颂阳拦住。他语音坚定地说:“子熙酒量不好,我替她喝。”
戴小宇伸手挡住酒杯:“不行不行,一家人互相包庇,不带这样的。”
林小咏“腾”地站起来:“一家人!一家人不行,我不是一家人,我喝行了吧?”
不等小咏伸手,酒杯已经到了子墨手里,他不屑地睥睨所有人:“不就是喝杯醋,这么婆婆妈妈。”他仰脖子一饮而尽,把酒杯扣回桌上:“刚才算我不对,不该在颂阳面前问这么尴尬的问题,我自罚一杯。”
他慢慢将酒杯重新倒满,两股液体同时交汇在一只玻璃杯里,空气里弥漫着酒的香味。很少有人知道,白酒加醋,释放一种水果的醇香,两种滋味交错在一起,停留在舌尖是一种强烈的苦涩。
他大老远跑到这里,却不敢多看她一眼,多看一眼必然看到他们在桌子底下交错的十指,想到他们当街拥吻的样子。刚刚他在海堤上停车,远远看到她湿漉漉地只穿着泳衣,被他包裹在他的风衣里。“重来,就问个简单的。”他淡然地笑:“说说有史以来亲过你的人,哪个技巧最高,最有感觉?”
这回子熙不再犹豫,拿过桌子上的酒杯,直接往喉咙里倒。谁都别替谁挡酒,自己喝最好。平时喝红酒用的玻璃杯,不知有多大容量。苦,真苦,苦得她眼泪几乎要冒出来,立刻喘不过气来地咳嗽。颂阳无奈地拍她的背:“慢点儿。”
戴小宇狂笑:“这也答不上来?齐颂阳你还不羞愧致死?”
酒精迅速上行,她的脑子“嗡”地一声晕了,耳朵里开始钟鼓齐鸣,对面并肩而坐的子墨和林小咏亲热地互相覆盖成了一个人影。她“砰”地把酒杯放在桌上,怒视秦子墨:“谁说我答不上来?颂阳,齐颂阳!还能有谁?你以为还能有谁?”
戴小宇怪笑:“行,行,表白就表白嘛,别激动,那你还喝什么酒啊?”
子熙信口胡编:“这叫doublejeopardy,我们那里的规矩,待会儿我可要问两个问题。”
她伸手转动那个酒瓶,一阵天旋地转,酒瓶停在指向子墨的方向。她有点晕头转向,幸灾乐祸地大笑:“好啊,秦子墨,别怪我怨怨相报。历数有史以来你睡过的女人,从那个大橡树背后的vivian开始。”
她瞪着对面子墨逐渐变模糊的人影,等待他的回答。不知林小咏的脸上现在又是哪般精彩,她定睛要看,眼睛却不肯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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