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愣住：“颂？不是墨？”

小咏咯咯地笑：“墨？他从来不理我，这回他到纽约找我来吃饭，我都莫名其妙。”

熙忽然一阵茫然：“那他为什么着急赶来替你挡酒？”

她静静望了熙一：“他赶来绝不是为了见我，他抢酒喝也不是替我挡酒。他去纽约怕又是相中了什么公司准备下黑手。有谁会知秦墨肚里在想什么？谁相信他任何一句话，哪天死了都不知是怎么死的。”她停了停又说：“中学里我是个病秧，他们几个只有颂对我好。”

熙终于明白过来：“你看《茜茜公主》，特别喜王牵手公主看焰火那一场。”

“哦。”小咏激动地回，“颂说的？有一回，不知是第几次看重播，屋里黑黑的，我还扑上去亲了颂，气得他两个月没理我。那个暑假没人教我数学，暑假作业得我痛不生，当时后悔死了。”她停了停，低下：“不过现在想来，幸亏当时胆大。你不记得你的初吻，我记得，齐颂的初吻是我的，不可改变的现实，任谁也拿不走。”

熙惊愕得不知说什么好。小咏郑重地看着她：“不错，我还他，永远会，即使暂时不能靠他太近。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是他生命里最需要的人。”

熙半晌才想到问：“那你怎么就不讨厌我？”

小咏再次耸肩：“颂那么喜你，我都快屋及乌了。再说别人都说要离朋友近，离敌人更近嘛，”她朗地笑：“坏了，现在我全说了，你怕是再不会和我亲近了。”

她的睛在黑暗里是唯一的光亮。看她坦坦的样，熙却觉得从来没和她这么亲近。

那一天后来回去睡觉，第二天早上却宿醉不醒，也可能是她潜意识里不想醒来，她听到海在耳边不停地汹涌起伏，甚至看到前太初升的光彩，但睛就是睁不开，浑浑噩噩，象是溺的人，连脑里也满了咸咸苦苦的海。

最后是有人轻轻把手搭在她的前额，微微的一凉，她才醒来。好象咒语忽然解开，她猛地睁，看见颂放大的脸。

颂有几分尴尬地拉开距离说：“小咏说叫不醒你，我来看看你是不是病了。”他停了停，缓缓说：“墨一早就走了，说是公司忽然有急事。”

她倒把被重新蒙回上，忽然长舒一气。

其实昨夜无法眠的还有颂和墨。被安排在一间卧室，实非他们二人所愿。

熙醉倒在颂怀里，颂说：“我扶熙去休息。晚上我得照顾她，小咏，我和你换房间。”

这话对着小咏说，他的目光所指却是墨。果然见墨缓缓抬起：“这不大好吧，孤男寡女共一室，特别现在熙又醉成这样。我不在也就算了，现在我就在这儿，如果我爸爸泉下有知还不知该怎么说我呢。”

小宇笑得鼻都快歪掉了：“秦墨，少来，你什么时候变成老古董了？”

墨神一闪：“谁让熙是我妹妹。要不我和小咏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