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顿时皱眉。墨停了停，又从怀里一支烟来，上烟缓缓吐几烟圈。浅灰的烟圈在暗灰的空气里渐渐升空，缓缓扩散，盘旋在久久不去。隔了良久他才问：“熙怎么说？她同意了？”

胳膊上整天吊着

她有一刻失神，发了几秒钟的呆，最后低声说：“……也不是。”

前空的走廊里充斥着呛人的烟味。颂低想了想，最后说：“会同意的。她说还要完成母亲的心愿。”

病房外面冷冷清清。这一层特护病房通常只有政界商界的要员才有资格住，等闲没什么人，因此十分安静。昨天颂忙着手术室，来时墨已经打好了所有关系，病房自然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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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微微蹙了蹙眉，伸手在垃圾桶上捻灭了烟。

几步走到门，他“哐当”一声踹开那扇通往客厅的法式玻璃门，声怒吼：“齐颂，你他妈快给我来！”

她摇摇。他又说：“只是盲炎。半夜立刻找不到好外科大夫，只好我自己动手。那段盲得象发了的海参一样。”

墨嗤之以鼻地笑了一声：“你家里通过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招，原来不过就是把她藏在国。”他冷下脸，“我绝对不会同意。”

颂笑了：“当然，我妈是个很开明的人，难你觉得她会不喜你？”

我是你哥，谁看谁看去。”

天光大亮，熙没有料到，原来住院比她预想的更无聊。

迟疑片刻，颂还是说：“熙已经醒了，要不要去看看？”

墨低沉默，片刻才看了看表：“我早上还有会，我还是先走了。”说罢黯然笑了笑：“她想看见人的又不是我。”他转过，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问：“听说你要回国？”

熙再一次睁，是在凌晨时分。窗外一片灰，四周的墙是雪白的，她的床边有放满药罐的小几和输的架。颂斜躺在床边的摇椅上，托着脑袋打瞌睡。她略略抬了抬，右腹隐隐作痛，只好又躺下。

他这才握一握她冰冷的手微笑：“要。你给什么我都要。”

晨光熹微中，颂走病房，意外地发现墨还在。

颂只是笑笑：“这哪能怪你？再说我妈还说，熙看起来温柔可，她喜。”

他沉着脸答得斩钉截铁：“我想不同意就不同意，我不同意又不需要你批准。”

窗外的晨光亮了几分，照在墨的上，一半暗，一半光明。看他郁的神情，颂说：“你不用担心，只是个微创手术，几天就能恢复。”

颂静静地答：“有这个打算，如果熙同意一起走的话。”

墨只是勾着嘴角笑了笑：“不是应该你更担心？反倒是你来安我。”

她诧异地抬：“她这么说？”

她低下：“对不起，你爸爸六十大寿，大喜的日都被我给搅和了。”

颂忍不住反问：“你有什么立场不同意？”

对面的颂又忽然脸一沉：“下次有哪里不舒服要及早告诉我。”

他走上前去对墨说：“这里不让烟。”

灰走廊的尽，墨靠在窗边上，手里捻一烟，低默默地神。昨天手术室时，他告诉墨麻药的效力还在，熙至少要早上才会醒。他以为墨早回去了，没想到他在这里守了一夜。

没有不散的筵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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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动了这一下，颂已经醒了。他着睛坐到她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微微笑说：“醒了。还疼不疼？”

“是，齐大夫。”她敬礼。颂却不买她的帐，继续沉着脸一言不发。她笑着岔开话题，“你动的手术，我岂不是得给你包红包？怎么办，我又没钱，家里唯一值钱的只有一只缺了的瓶，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