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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2/3)

话说上岸走近庵门,偶抬见“香莲庵”三字已改了“碧梧禅院”,心甚奇异,走庵中见殿上有两个老僧坐在蒲团上闲话,不觉大骇。那和尚见去,遂起迎揖接谈,着急问:“此本是一座尼庵,为甚改了僧院?”和尚答:“贫僧们是奉县尊太爷之命,招来持住此庵的,改之故却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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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远何须问,东西不必盘;庵名牢记者,再去香莲认。

看罢暗想:“诗句明显却无的难解,但未句谓我再去认香莲,莫非悟凡不曾远遁,仍被僧人匿在香莲庵中么?然悟凡避祸在先,招住僧人在后,岂既庵遁奔又返庵中为僧人所匿乎?此定是别亦有一香莲庵,故第二句谓我牢记庵名,几遇庵名香莲者,即可去寻见也。”于是一路留心细访问:“何有香莲庵否?”岂知访了十余日,除了半桥却之外,竟别无名香莲的庵,踏破铁鞋无可觅,只得将此间心事暂以丢开,且往前途再访园消息如何,在路无话。

第九回访故人云散观音书赐断魂消

此时几如皎齐晴天陡下一声霹雳,惊得目定呆,无从说起。没奈何别了僧人,庵向四野搜寻一村人问他底。徘徊半晌,见一老者持杖而来,上前拱手细问其故,那老者答:“前日有县中无数县差拥庵中,纷纷嚷说,拘拿悟凡师尼。讵知悟凡早已知风遁去,无寻拿,遂将众尼逐庵中不许再住,尼僧遂走别方,几个和尚在此守祝”听罢,遂拱别那人,暗思:“悟凡不见,则窦满二佳人从何措谋,以践旧约。”无心无绪下了舟船,因想:“悟凡逃避庵,必隐在村郊僻静,游人绝迹的草庵中,谅无别可以藏。”因一路寻觅几乡却旷野之所,闻有尼庵无不去探望一番。

一日访到一个庵中,有乡人在内请仙舞机,候其舞毕,遂拈香跪拜,心默告:“弟与半桥却香莲庵中尼僧悟凡实有隐情,相托大仙谅已鉴悉,不料悟凡避祸逃匿不知去向,或在远或在近,或自东或自西,祈大仙明示,使得遇悟凡以完心事,弟收福无涯矣。”祝罢,把机舞动起来,就见砂盘中显几行字迹,

擎天岭经过,且喜悄无人影,并不曾遇着一个喽啰,因一路而来,下了路,行不几日,将近半桥,却命舟人弯至香莲庵前泊祝看官们,你此番庵,定然与众尼僧话离愁,伸别,纲图二诸老百年,既幸占鳌而返,自能夸凤而归,此亦意中事也。而抑然不知事端异变,知何变,下回细表。

诗曰:

约行里余已到园,门首已关上,遂纵园中,见一皓月映照当空,几如去年听琴讨约之夜,而举目细睁则园中景况非昔日之可比矣,但觉竹坞松轩,烟霞寥落,琴台酒榭,风飘零,蛛纲盈,丝悬;暗室蛙声不绝,嘈嘈响荒池,数丛竹犹存,几树长松青青,如旧径荒苔,满台塌阶,一院落,谁是怜香之客。五更残月,空闻惊树之鸟,暗暗惊

生离影向天涯觅,死别魂从月下招;寄语风游台,须知不终朝。

怜香一片恨难消,转盼秋风玉树凋;禅院云人寂寂,空园烟锁夜迢迢。

是日,船到城中已是下午时分,将船泊定,遂上岸向园而来,又止足:“不可!此去若遇佳人,我虽无惧于彼,不免多一番周折,不如挨至晚间悄伏内,径至香闺与二一会,就可相机行事。”主意已定,只待晚间用过夜肴,然后上岸行去。少顷挨到更次,一明月早已东升,遂令家童在船中看守,独自一人步上岸来。因时当暑夏,街上纳凉的人尚尔喧闹不绝,只听得吴歌闲话嘈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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