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只胳膊忽然圈过去的搂住了温柔，冰凉的嘴还贴了上去，黑暗中寻不到位置，最后只停留在温柔那的颈窝间，轻轻挲。

“说什么醉话呢，起来！”温柔觉得裴景轩死沉死沉的，咬着牙都拖不动他，待要将手里的油灯先放下，谁想一阵风过，呼一声就将那灯灭了。

“死了好……”裴景轩咕哝：“反正我没牵没挂，无依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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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连忙拿手挡住风，护住了火苗，走了没几步，隐隐听见墙角似乎有什么动静，她心里一惊，只当是有贼，刚要叫喊起来，就借着那昏暗的灯光瞧见裴景轩衣裳皱折，发凌的斜坐在墙角，脚边放着一只酒坛，喝得目光迷离，一脸醉意。

“哐当”

...

裴景轩听见温柔声音，涩着瞥了她一下，齿糊：“别我。”

“你怎么在这里喝酒，快起来——”温柔吃了一惊，上前就想要去拉他。与裴景轩相这几个月来，一向见他滴酒不沾，只当他不会喝呢！何况大冷的天，想喝酒哪里不能喝，偏坐在这天的墙角，万一喝醉了，在这里睡上一夜，怕是会被冻死。

着往厨房走。

温柔心里大惊，加倍着急着想要脱起来，一面使劲去推他，一面喊：“你喝醉了，放手！”

恰好这时叶昱收了摊回来，中途抢下温柔手里的桶：“我来。”

月黑风，虽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灯火一灭，温柔前蓦然一黑，基本也什么都瞧不见了。她只好决定先摸屋里，将小环喊来搭把手，再把裴景轩拖屋里去，可是刚慢慢的挪两步，没想踩到了裴景轩的袍角，他又一动，将那袍角一带，温柔只觉脚下打，一个趔趄，就往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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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砸在了地上，而温柔则跌在了裴景轩那冰冷的上，摔倒时她的脚还不小心踢翻了酒坛，闹好一声响。

外间屋黑漆漆的，似乎累了一日，家里人都早睡了，而温刚尚未归来。温柔掌着灯，小心翼翼的跨门，刚走到院中，就觉一凉风袭人而来，得她打了个哆嗦，手里的灯也险些灭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自从认识温柔以来，这才觉到自己除了弹琴之外，真的什么也不会，也许沈梦宜不喜他，就是这个缘故吧。像她这样官显宦家族的女，又怎能嫁一个穷苦的书生，跟着吃糠咽菜呢他早就明白这个理，只是一直无法断了喜她的心思，只想着每日能见她一面，跟她说两句话，就已经足够，却没想到长年累月下来，越陷越，已经在这段情里无法自了。

温柔只得放了手，回帮叶昱将推车挪到墙下面，再准备往屋里走时，却瞧见裴景轩站在一旁望着她，面上十分寂寥的神，不禁探问：“你没事吧看你的脸是不好，还是再去歇歇吧。”

夜里吃完饭，温柔照例要清算帐目，但她满腹心事，总是走神，因此那帐就算得慢，还一直错，等她好不容易算完，夜已了，她这才觉到坐久了浑僵冷，连脚尖都是冰凉的，便决定去厨下碗姜撞，吃了好睡觉。转问小环，她已窝在床上看书了，摇摇说不要，温柔也不勉，自顾自去。

这时屋里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响，叶昱掌着灯，衣冠不整的从里面冲了来，小环披着衣裳跟在他的后，还有温妈妈那慌张的声音从内传，“这大半夜的，究竟什么事了——”

“没事。”裴景轩摇了摇，吁气：“只是觉得自己没用了。”

“你想多了，谁也不是全才，有一技之长已经很好了，若是让我弹琴，我还不会呢。”温柔再猜不到裴景轩的真实心事，只随安了他一句。

“怎能不！”温柔使劲拖他起来：“你要喝上屋里喝去，这又不是暑天，坐在这里会冻死！”

“宜——”裴景轩低低呢喃了一声，字音糊的就仿佛在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