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是楼下面店的阿源告诉我的。你知，他最喜研究这些贵得要死的名车。下午我刚走到街，他就跑过来说，有一辆布加迪把你接走了。他还调，那辆是仕特别版，这款型的车全球一年才生产十四辆，有钱都未必买得到。未曦，你什么时候结了这腰缠万贯的朋友？真要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未曦没有说话，她真的不知该说什么，该怎么跟那边的人解释这一切，才能让对方顺利接受，又不至于发疯。

脚下一个踉跄，莫如非跪倒在雨肆溢的街上

“未曦，你在哪儿？”对方重复了一遍，声音焦躁。

未曦沉默了，空气里只有细碎的雨声。过了一会儿，如非忽然咬牙切齿地问：“是凌落川那个浑，对不对？”

未曦没有搭话，如非心里蓦然一惊，“是阮劭南？”

“你有哪个同学能开得起布加迪，关系好到能让你放弃跟我一起过生日，而我又不认识？”如非生气的时候，语气总有些咄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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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我比谁都清楚。”未曦地呼，将自己的嘴咬得生疼，“可我能怎么样？今天早上你不是说，有个疯泼了你一脸吗？在那之后，我们的老板魏成豹打电话来告诉我，如果我今天不来，那么下次泼在你脸上的就不是。他警告我不要惹他生气，否则就让你演一回现实版的《夜半歌声》。”

如非还想说些什么，未曦却没时间听了。她闭上睛，用梦一样的声音喃喃说：“别害怕，像我们小时候那样，闭上睛，真心祈祷。相信我，黑夜总会过去，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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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没错，对于他们这些在上的人来说，她就是琐碎。或许，她还应该谢他，没有说更难听的话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未曦，你从不对我说谎。现在你不说实话，我不是更担心？”

“未曦……你在哪儿？”

“如非，我……”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她跟如非的生活就是这样，用三分之一的时间来承受侮辱，用三分之一的时间来等待承受侮辱，再用三分之一的时间来化解侮辱造成的伤害。

未曦有些惊讶，“你怎么……”

如非看着自己雨中发抖的手指，连声音都带着颤音，“未曦，我们……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外面天大地大，总有我们……”

反正屈辱之后，依旧是生活。

未曦无奈地摇，泪成串地来，“你心里比我清楚，我们走不了。我们在‘绝’工作了那么久，早知魏成豹手通天。他只怕两个人，一个是阮劭南，另一个是凌落川。哪个会帮我们？而且……我们为什么要跑？这里有我的学业，有你的梦想，有我们为之努力奋斗的一切。我们为什么要因为几个伤害我们的人落荒而逃？我们就算再轻贼，再不堪，我们也有生存的权利，没有人有资格夺走这些。如非，你明白吗？”

说到这里，未曦自嘲地笑了笑，“你知的，这个人生气的时候总是很有创造，我们已经领教过不止一次了。”

“陆未曦，你当我是傻！”如非吼了起来，“吃饭喝茶他会给你十二万？你不要告诉我，家里那十二沓钞票是你捡来的！十二万，‘绝’初夜价的十倍，他还真是大方。未曦，他在羞辱你，你知不知？”

未曦用力了一气，最后还是决定撒谎，“那个……如非，真对不起，今年的生日你要自己过了。我有个同学过些日要国留学，我们今天要为他……”

电话通了，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哗哗的雨声，夹杂着喇叭的鸣叫声，背景嘈杂。

手机又响了，心里知躲不过，未曦终于接了起来。

未曦一气，脆回：“是的，是他。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不过是请我吃吃饭，喝喝茶而已。你知，他是城内最有风范的名绅士，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