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曦，你一定要听话。听话我们才有饭吃，才有地方住。哥哥们虽然不好，可是外面的人不是更坏吗？外面的男人不但会骂你，打你，还会欺负你。未曦，你要记住，我们是女人，没本事的女人总要被男人欺负的。只要我们听话，不反抗，我们就不用挨饿，不用挨打，就能有几天好日过。只要我们忍一忍，忍一忍就没事了……

是不是只有被人到“忍无可忍，无法再忍”的地步，她才会如此？

coco一下愣住，伏在未曦的肩上痛哭起来。可哭也没有大声，就这样哭一哭，停一停，好像小孩哭得太厉害噎住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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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被她问得说不话来。雪又下了，大片大片的雪被风得飘起来，像极了暮时的柳絮。

未曦呆呆地看着她，仿佛回到那个可怕的夜晚，她孤苦无助地躺在阮劭南的床上，着泪，着血，也是这样骗自己。

自欺欺人罢了……

未曦见过那伤，翻开着，都磨烂了。那把铅笔刀很不得力，在同一个位置重复划了很多次才成功。未曦无法想象，一向胆小怕事，在陆家人面前总是唯唯诺诺的母亲，是抱着一什么样的心态，用近乎自残的方式了结自己的生命？

“未曦……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能不能帮我收尸，就像……帮小雯那样？我……我不想当一无名尸，死了……变成孤魂野鬼……”

（bsp;未曦抱着她，轻轻笑着，“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帮你。如果我死了，如非会帮你。如果我们都死了，大家都变成孤魂野鬼，你也不必怕了，就算下地狱，也有我们陪着你。”

coco轻轻一颤，抬起泪迷离的睛看着她，“未曦，你说，真的有地狱吗？”

当年的她真的很听话，母亲叫她忍着，她就忍着。她要她怎么忍，她就怎么忍。可是最后，她忍住了，叫她忍着的人却没忍住。谁也没有想到，那个柔弱怯懦的女人，会躺在自己丈夫的边，用一把小小的铅笔刀，磨断了自己的动脉。

整个过程，她不敢发一声音。她说，觉就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前说话的人是谁？当年抱着她说这些话的人又是谁？

未曦抬起，望着远方迷离的万家灯火，望着荒凉之外的浮华世界，仿若自语似的问边的人，“忍？你要往哪里忍？家命都被人抓在手里了，你要怎么忍？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选择，你拿什么去忍？知吗？忍也是需要资本的。我们这些任人鱼、俯仰随人的角，上天地，还不是凭人家兴，你凭什么忍？”

不知过了多久，coco双手抱着膝盖，像个孩一样嗫嚅着，“未曦，你用不着替我难受。其实仔细看看，现在也没什么不好。我如今住在他的别墅里，长这么大，我从没见过那么气派的房。魏成豹有一句话说得对，女人生下来就是让男人搞的？跟克，还是跟其他男人，有什么关系？克比那些男人更坏，我对他那么好，他都不要我了。男人，都是一样的。我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的，她可怜的母亲不用再忍了，她解脱了。只留下她一个人，面对这个喜气洋洋的世界。

“你能想象吗？我当时都听傻了。一个男人，老婆孩就在外面，一墙之隔，他竟然在这边跟应召女。人人都说女下贱，究竟是谁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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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与空间瞬息错，前的景象与过去的记忆重叠，不同的容貌，不同的声音，却是一样怯懦的神，认命的表情。

两人一时无话，coco是无话可说，未曦想说，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不知，

她一边说一边咬着自己的手指，自似的，咬一鲜红的血印。

“地狱？”未曦中念念有词，极目远眺，仿佛想穿过前化不开的黑暗，到世界的背面去瞧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