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曦，而是阮劭南。

他那时正在针，伤几乎横过了整个手腕。旁边的瓷盘，放着一大块刚来的玻璃碎片，锋利的边缘血淋淋地立在那儿，看得人心惊。医院一边，一边跟他说：“幸好没有割断神经，不然你这只手就废了。”

听到医生的话，他也没什么表情。平时那么完无暇的人，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上还穿着睡衣，袖已经被血染得一塌糊涂。

汪东伏在他耳边说了一些什么，他这才转过脸，木然而空地看着她，冰冷的神让人胆战心惊。看着她，不像看一个人，而是看着一个陌生的件。

如非只觉得后背发凉，这六亲不认的神，对她是恨乌及屋，都尚且如此。那对未曦，又该怎样？

她有不敢想下去了。

可是，那天在医院，看到他们像陌生人一样肩而过，她又替未曦到惋惜。其实在她心底，她一直认为，阮劭南是着未曦的。

“你想过没有？如果他本不你，其实你什么都没用。如果他真的你，你那样对他，那打击足以致命。你没看到他那天在医院的神，绝望得好像把整个世界都丢了。你就这样一刀两断，一机会都不留给他，也不留给自己？你怎么想的？”

未曦手一抖，又错了，看来今天是画不下去了。她脆放下画板，看着远楼宇间那一霞光，“那你认为我该怎么样？告诉他我有多他？然后让他把我这个仇人的女儿带在边，朝朝相对，夜夜相拥？他本就忘不了我是谁，忘不了我里着谁的血。这跟我是否无辜，跟陆家的关系如何本没有关系。而是他看到我，他就会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他会矛盾，会失控，我已经试了不止一次了。”

她低下，看着自己包着纱布的左手，凄凉地笑了笑，“他对我，究竟是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可能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如非叹了气，夹着香烟了额角，“那你们就这样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未曦抱着膝盖，蜷在椅上，“我知，你一定觉得我错了。你可以说我自私，说我矫情，说我自命清、敝帚自珍。我不在意，因为我也这样看自己。可是，如非，你想一想，像我们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我们还剩什么？我真的赔不起。我也没有办法再去忍受他一次次的威胁，一次次的心血来、随传随到，被自己所的人每天这样呼来唤去，这觉……比挨耳光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