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早晨，是不会有人来走动的，特别是在这荒坟野地里。

偏偏就有一个人现了。

是个披着一床破席、形容枯槁、背驼得几乎弯成一张弓的糟老。

不知情的人遇见他，一定会吓一，还以为他是从坟墓里爬来的呢。

这糟老现在就在坟堆里艰难地跋涉着，一双无神的睛东瞅西觅。他在找什么呢？

也许他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饿得厉害，想找只野兔什么的果腹吧？也许他只是想找一件从死人上扒下来的烂衣裳，好换掉他披着的那床破席？

他睛眯、瞅得很仔细。莫非他以为这死人的世界里竟然会瞅黄金？

他费力地搬开一块翻倒的墓碑，失望地叹了气，又向左边的一座大坟走去。

说是大坟，也不过是比旁边的坟胖一、一，多长了一些草，多留下了几个野兽钻过的窟窿。而且年代也象是要老许多。

老整个都趴了下去，拨开一蓬草，向一个比脸盆还大的窟窿里看去……

是什么引了他的注意？是野兔、野猫？抑或是坟里的死人、鬼？

没有野兔、野猫，也没有死人或鬼。

窟窿里竟然有一个人！

活人！

就算是活人，躲到坟窟窿里面，也一定会把不知情的人吓个半死。

老没有被吓着，坟里的人却先叫了起来：“有鬼，鬼啊！”

老象是才回过味来，也跟着老态龙钟地叫：“有鬼，鬼啊！”

“你到底是人是鬼？”坟墓里的那人爬窟窿，象狗抖一样抖掉上的泥土，瞪着睛冲老大叫。

老吓得连退了好几步，浑颤抖，哆哆嗦嗦：“你、你……你是人是鬼？”

“笑话！我问你呢！”那从坟里爬来的人理直气壮。这人也好笑，自己从鬼住的地方爬来，还问别人“是人是鬼”。

“老汉当然是人。你是人是鬼？”老略定了定心神，反问。

“我当然也不是鬼！”那人的神情也放松了许多。

“不是鬼，为什么从坟墓里爬来？”那老疑惑。

“从坟墓里爬来的不一定都是‘鬼’！”那人不怒反笑。

老懂懂，仍是一雾。

那人摸一锭大银，放到老手里：“大爷，快走吧，等会儿真来了鬼就不好办了。”

老揣着银，喜望外，屎都了来。大概他活到这么大岁数，还没见到过这么大块的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