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只会背《主席语录》？」肖建国笑的带了几分得意，「红宝书当然要看，而且要背的瓜熟。不夸张的说，从第一页到第二百七十页，你随便挑一句语录的话问我，我立刻就能告诉你它在第几页第几行。」

「这书现在可不好到了，你是怎麽得到的？」

「你这个小同志也太不注意自己的安全了。」他想了想又说，「你很喜看书？你要是非要看的话，那今晚我陪你好了。」

孙婉看着肖建国，他的目光里几分遗憾。他也是有梦想的吧，如果不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革，活许她也会是一名大学生也说不定。

「没想到你还会看这些。」孙婉说。

「不用了，我们可以的。」

肖建国拿过手电，抖了抖上的尘土，问：「回去吧，我送你一程。」

「瞧，我完了。这活啊就得让我们男人，不然你们女人什麽时候才能完？回跟你们队长说说，多换几个男生到你们组，你们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林语堂的书，没想到你还喜看这些。」

「坐那？」

「你在看什麽？」肖建国看着边举着手电一动也不动的孙婉好奇地问。

孙婉，又摸了摸袋里的书，说：「我习惯了每天睡不着的时候来这里看看书。」

孙婉摇摇：「这倒不是。只是没想到你也会看这些彩重的文学作品……我以为……」

「你笑起来可真好看。」肖建国看得如痴如醉。良久，想了想，他还是正对孙婉说：「这样的书你要小心保护好，虽然这里的人都没有那麽斤斤计较，但是要是让队里其他人抓住辫，个莫须有的罪名向组织邀功就不好办了——毕竟人心难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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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问：「那你呢？」

变得了然。

「哈哈，怎麽，难我长的不像是会看这些东西的人？」

孙婉侧目，肖建国微微勾起的嘴角让她有几分恍惚。

孙婉抚了抚书的封面：「是我母亲留下来的。」

「那你母亲一定是个才女——其实光看你也能猜几分。」

「你知吗，林语堂很厉害，他的英语版本你看过吗？这位老先生可是不简单，哈佛文学系毕业——哈佛你知吗，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一所大学，那是我终向往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也许……」

孙婉和肖建国肩并肩的坐在的草垛上，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天上的圆月听着他们彼此略带羞涩的聊天。

肖建国嘿嘿一笑：「嘘，悄悄跟你说，这是经验。你把它背熟了再去看别的书就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了。他们多会说『喂，同志，你犯了错误了，请你背一段《主席语录》』，到时候你就大大方方的到他们面前辟里啪啦的背上一通，他们挑不病，多念叨念叨就完了。」

「京华烟云。」

她抬起

「我帮你吧。」他又说

孙婉摇了摇，她指了指肖建国後的草垛，说：「我在那里坐一会。」

「白天没完？」他说。

「你们那是一群娘军，就算都是铁娘也不能和一群男人比啊。明天我去跟队长说说，两个组对调一下人员就可以了。」

「什麽？」

肖建国把手里的手电到孙婉的手里，抱起麦三下两下就放到了垛上。他看着孙婉，不好意思地憨憨一笑，月光下显得朴实诚恳。

孙婉听了肖建国的话心里多了几分意，就好像是在严寒之冬突然间受到了光的和煦与温。

肖建国皱起了眉：「你就一个人更半夜的坐在这？」

孙婉羞涩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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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厉害。」孙婉衷心的夸奖。

孙婉「噗嗤」一下笑了来：「你可真鬼。」

她：「我明白的。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