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想说。

八月荣王持大行皇帝遗诏登基，立发妻荣王妃为中皇后，褫先皇后姜氏尊号，移居铜雀台。

但只要赵奕心底有那么哪怕一丝柔，野心之外分一丁的柔情给珠珠，也足够赵奕哄着她过完下半辈的。

“阿……莞……”今夜的赵行，哪里还有反抗的力气。

可他这幅嘴脸，仍叫人觉得恶心！

赵行直往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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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他健时，她想要他的命，他……又怎么会不给呢？

过往，赵行可真敢说啊。

“松……手。”赵行眸中在初见她来时的那光亮彻底熄灭，他并不挣扎，却劝姜莞，“别杀人，我已……本就是，油尽灯枯了……”

十月，姜氏薨。

他的小姑娘，被人骗的那样彻底，以为与他有泼天之恨。

所谓真相，并不是要给心之人余生蒙上影的。

－－－－－－题外话－－－－－－

“赵行，你真是死不悔改。”她咬牙切齿，猩红了一双，“他十岁回京，你欺他无人照拂，对他近母痛下杀手，使你幼弟惊惧三月，郁郁成疾！十五岁你坏他名声，设计陷害他眠宿柳，叫先帝斥他行为不端，罚他在府幽闭思过长达半年之久！”

对，赵行已经油尽灯枯，她实在不必为了这样的人脏了自己的一双手。

姜莞心生气烦躁，腾然起，动静大，自然也带翻了下圆墩。

想想多好笑，珠珠与他了快十年夫妻，如今倒嫌他脏了。

姜莞咬了后槽牙：“我自然好好活着。我与他的和满人生，你这辈，下辈，永生永世也不要再想来打搅拆散了！”

是因为碰过他，她才觉得脏。

“还有我——还有我，赵行。”姜莞欺上前，看着那张最熟悉的脸，倏尔周凛冽，她抬手，那样细的手，虎正好钳上赵行咽，她在将五指收拢，“你知我心悦他，你还敢说你知！你既知，却要坏了我与他的大好姻缘，一箭双雕，真不愧是你！先帝许我父亲为我另觅佳婿之时，你该有多得意啊。”

姜莞取了帕手，那白净的湖丝苏绣帕又被她弃如敝屐。

那些埋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压在心的委屈，在今夜悉数爆发。

只是困顿十年，而今总算是明白了。

昭元七月七月，昭元帝崩于福宁，留遗诏册立皇太弟。

他就要死了，她的积怨，满腔恨意，也会随着他的死烟消云散。

“好好活着吧，阿莞，没什么比活着更要的。”

下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他太了解赵奕了。

姜莞怔然一瞬，蓦地松开了他。

原来他的心，就这样委屈的过了十年啊。

圆墩自脚踏上落下去，在青灰石砖上发咕噜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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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三郎留有一丝人，善待于她，至少她余生还能好好活下去。

再怎么善待于珠珠，这辈也不会给她任何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