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衣，在站了没一会儿一张小脸也冻得有些不正常的发红了。

正准备回去，就看见另一边的院里祁文晏也踱步朝这里走来，她便又顿住了脚步。

祁文晏该是瞧见她才刻意过来的，故而看着不慌不忙，脚下步却是极快，形隐没在院墙的影下不多时之后，人已经拾阶而上，也了亭里。

嗯，本来这凉亭的台阶只在云澄这边，后来祁文晏飞檐走攀爬了几回上来赏景之后就恬不知耻的叫人从他院里那边也搭建了一座石阶。

事先没征求云澄的同意。

只是他这人规矩的很，即使建了台阶，也只是偶尔登来赏景的，从没有取这里往对面院里来。

云澄想着横竖有没有这台阶，区区一座假山院墙也都拦不住他，就没同他计较，睁一只闭一只的默许了。

“大冷天，站在这里什么？”他往云澄旁边一站，随问了句。

即使今日起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同，可他依旧是个冷淡自持的模样，秉持着分寸绝不动手动脚。

只是么——

站的，却明显比平时近了些许。

并肩而立时，两人的衣袖被风拂在一起。

云澄双手拢在袖里取，侧目看向他，反问：“是叫我吃晚饭吗？那你喊一声就是，也上来什么？”

“有件事，我琢磨了一下午，想与你说。”祁文晏也转过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他表情显得尤为郑重，得云澄都跟着莫名张了一下。

她微蹙了下眉，甚至有些狐疑和戒备的往后仰了仰脖。

祁文晏却依旧是一副端正的冰块人模样，一板一与她探讨：“就白天你说的不喜男人吃饭等你养的事，我事后再三斟酌，觉得我可能很难完全到。”

鉴于他这表情太过认真慎重了，云澄一个不知如何反应，只是嘴角痉挛着搐了一下，闷声：“什么啊？”

祁文晏：“主要是年龄问题，除非我能熬到七十致仕，以后就还可继续受朝廷奉养，否则的话，若是提前告老还乡下来……总少不得是要吃你公主殿下的几年奉银的。”

云澄：……

祁文晏的表情极是认真：“那到时候，你是养我不养？”

他们二人，都不是那科打诨玩闹的人，何况祁文晏把这话说的……

明明想跟人家谈谈人生，聊聊风月，说一说白偕老的情话，却被他整成这样——

明明白白的路人家小姑娘！

云澄以前只是没把心思往男女私情上使，并不代表她就听不懂这些。

她脸上绷了半天的情绪也终是破防，直接扑哧一声笑了来。

几十岁的小姑娘，本就是儿一样的年纪，这样肆无忌惮笑起来的模样，尤其显得生机，灿烂好的不像样。

祁文晏情绪不多的脸上，眸中也慢慢爬上几分柔和的笑意。

云澄笑过之后，便是抹了把角笑来的泪，然后手一撑栏杆，直接跃亭，轻盈落在了假山之下，祁文晏那边的院内。

祁文晏依旧是负手而立，站在亭里，只是偏过去，继续表情严肃的垂眸看着她。

那样，是非要得她一个明确的回答：“这些事，是该提前约定好的，免得将来起纷争。你如今便已经觉得我年岁大些不讨喜，若是到了将来我年老衰却需得要你的供奉来养时，怕是会嫌弃的更厉害。若真到了那时，你到底养我不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