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于是又拍拍她的手背，将她安抚住，重又拉回了话题，笑：“文臣很好，纵是于算计了些，但只要他不是心术不正……两个人在一起安安稳稳过日罢了，至少不用你为他提心吊胆。朕是自私了些，但是说句俗话，父皇这是为了你好。那个祁文晏，人品样貌样样尖儿，朕观他私行也不像是个朝三暮四会生外心思的……”

皇帝说着，就自顾笑了：“可能……就是会古板无趣些吧。”

从私心上，她自然是偏向自己的父皇，觉得这么多年了，父皇对母后那么好，她心里却还始终放着另一个人，这多少是有些不识好歹的。

，不能大逆不去评判甚至指责父母的情问题，而她父皇母后这么些年的夫妻下来，在外人看来是皇室之家里难得一见的满姻缘，可事实上说他们是夫妻，还不如说是盟友更恰当些，因为他们从来都是貌合神离，没有什么帝后和谐的。

只是——

她这里正在走神，外殿刚好再次传来开门声，顾皇后笑走了来。

皇帝的这份盲目自信，还是提醒了她，她突然开始重视自己这个容貌的问题。

可是现在，皇帝却突然自揭疮疤，在她这个女儿的面前亲提起这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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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神情慌，嘴动了动，一时却不知该不该接茬。

既不古板，也不无趣。

少女脸上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来，嗔：“是父皇您先看中了他，这样贸然撮合，就不怕是您一厢情愿，最后贻笑大方吗？”

可单冲着攀附权贵来的那些无耻之徒，她也瞧不上。 [page]

皇帝的确是神不济的，方才又说了这么多话，她自知不能继续打扰，就问顾皇后：“母后叫人给我收拾偏殿了吗？”

此言一，云澄立刻就联想到之前祁文晏一本正经与她探讨的吃饭问题。

“那倒不是……”云澄脱否认。

云澄虽然从不自卑，可自知之明她是有的，虽说她的份等同于背了一座小金库在上，可男人好是天，单是她这张脸就足够劝退绝大多数人了。

云澄承认，她是惊慌失措，整个慌了一下的。

只是——

“就……说说悄悄话嘛。”云澄心虚的应了声。

皇帝见她走神，却登时更来了神，诧异调侃：“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朕的澄儿在那小面前还不自信起来？”

见着皇帝这会儿倒是神抖擞的和女儿正聊的闹，她也是无奈，嗔了云澄一：“都说了你父皇不适，你还招惹他，怎么不劝着他好生休息？”

这一走神，之前那些杂的心思也就顺势抛到了九霄云外。

所以，无论是为女儿还是民，云澄一直都知她没资格对自己父皇母后其中任何一个人品论足。

反过来再想想——

心里一边想着得叫人去告知祁文晏一声，让他回去。

云澄这会儿却当真有了几分疑虑，突然在想祁文晏对她的容貌问题当真就没有任何芥与想法的？

她母后这一辈封心锁把自己困在这座城之内，这又何尝不凄苦可怜？

可情这回事，又总要讲求一个先来后到。

总之现在祁文晏这事儿就神奇，分辨是非人心的力她自认为不算差，看的来他不是攀附权贵的那类人，大约当真只是因为格相合又有一机缘巧合的加成在里面吧。

这话说的，就多少有普信家长的盲目了。

只是——

格没那么活泼开朗罢了。

他们都不如意，却又都没有自怨自艾，更未曾疯求，就这样守着自己的本心或者初心，当好自己为君为后的职责罢了。

她与顾皇后之间私底下是没有和皇帝这般亲近随意的，这会儿倒是生怕她母后也追问起祁文晏之事。

“说什么混账话？”皇帝不悦瞪，“朕的女儿有多好朕难心里就没个数？”

那一瞬间，她就生怕是她母后自殿外走来，到时候一家三尴尬的撞在一起，该是如何收场？

忐忑间，但好在顾皇后似乎并无此打算，只是示意她：“不是着急过来晚饭都没吃吗？叫小厨房给你了些，摆在外面桌上了，先去吃了，你父皇该歇了。”

他似乎……

顾皇后还没等说话，皇帝却抢先开说：“住什么偏殿，仓促之间还得现烧地龙，到半夜去也不见得屋里能了，明日一早起来朕这病是好了，没的再把你给冻病了。朕又不用你侍疾，你回去吧。”

情这回事，讲求的是你情我愿，君若无情我便休嘛，没什么值得纠结忐忑的。

当然，若当初皇帝当真是直接颁皇榜为她招亲，单是冲着她的份地位，绝大多数人也都不会退……

不过就是一顿饭没吃，云澄也没怎么觉得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