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在一起度过的时光与岁月还有很长，可是她与她的父母，尤其是状况不佳的皇帝之间……

云澄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就蹙起了眉：“京城里待得好好的……你不打算回大理寺了？”

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正在摇晃脑背书的祁元辰见他突然站住了看窗外，一时好奇心起，可他用的是跪坐在地上的那矮几来读书，个又小，使劲伸长了脖视线也够不到窗台以上，恨不能直接起来看。

这回就换祁文晏微蹙了眉。

云澄在院中顿住了脚步。

倒也并非就是不去，而是代价太大风险太，就为了见个面，会得过分兴师动众了。

还刻意随手又合了门。

云澄再度失笑。

他斟酌了一下，当即便有了个能杜绝媳妇儿将来总回娘家的想法：“再过两个月等我除服来，若是调任外地，你会不会随我去？”

这都哪儿跟哪儿？

她问祁文晏：“你家的小侄一向乖巧，不会有扒窗偷听人家说话的习惯吧？”

两个人的视线，就在那窄窄的一窗的隙里碰撞。

所剩的时日就没那么多了。

云澄：……

祁文晏看她笑过之后，方才正：“我能明白，陛下年事已，状况又不容乐观，你是应该多陪陪他的。”

少女本来略有几分失落神情的脸上，慢慢的又重新挂上笑容。

祁文晏角则是扬起一个笑纹。

他不说想她，却拐弯抹角折腾这些有的没的……

云澄莞尔：“我不是叫人给你捎信了说我要在里住几天。”

多日未见，但可能是因为彼此心里都有底，虽然没有时时见面互通消息，也知对方的现状安好，此时重逢，倒也没见着怎么大起大落烈澎湃的情绪波动。

怔愣过后，云澄一个没忍住就噗嗤一声笑了来。

他跟云澄虽然比邻而居已经有两年多快三年的时间了，彼此

云澄：“你一个吃饭的，难不该是我调外任你跟着吗？”

祁元辰还是打从心底里敬畏他这三叔的，所以即便再是好奇，这会儿也终究没敢跑窗边去偷看，只是竭力静下心来认真读书。

祁文晏这人，脑太过灵光，是极少有被人给将住的时候，微微吃愣之后，他居然还照单全收，竟还真是大言不惭的了：“也可！”

祁元辰只能收心，继续一本正经的背起来。

祁文晏见她不开窍，就实话实说：“调了外任，你就不能时常回小住了。”

他是个没怎么享受过亲情，也几乎没什么亲情的人，有些事，他看得很淡，也很不在乎，但他会尽力试着换位思考，不叫他心的姑娘留下任何的遗憾。

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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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她换个娘家，那他随时随地想见她了，都还能直接过去探望，就偏偏是那墙——

祁文晏看都没看他，顺手就用手里书册给了他脑门一下：“读书要专心，接着背！”

祁文晏蓦然僵住，白皙如玉的脸上，不知不觉间耳后就已经烧红了一片。

祁文晏：……

少女起了顽的心思，佯装思索了片刻就一板一：“怕是不能！”

云澄却是立刻抢上前来一步，趁机踮起脚来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祁文晏信以为真，下意识的转去看。

院里，祁文晏走到云澄面前站定，依旧是一副容淡淡芝兰玉树的模样：“终于舍得回来了？”

祁文晏其实有不兴。

云澄本来是要跟他解释和歉的，听了这话，她准备的那些腹稿反而成了多余。 [page]

然则祁文晏这当先生的却不着调，随手将书册扔在他那案就也不回的推门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