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其实知，这把火烧到云澄上，那么祁文晏就绝不可能置事外。

为了达成合作，云珩可能是答应过会割让一分国土给宇文沧为酬劳，但是以他二人的格——

她也知祁文晏的脾气，他既然不想过多透消息给自己知，祁也就不再求。

于是跟着他就话锋一转：“没关系，就算秦家的小掉链，宇文沧也打不过来。”

从祁府告辞来，她本该是直接回府的，但走到半路又临时改了主意，叫老井驾车去同济医馆把胡大夫母女也一并捎上，接到侯府暂住。

祁文晏听她说到这里，面上情绪倒是略见着缓和了几分。

不过瞧见他此时居然还有闲情开玩笑，祁心里倒是略微踏实了几分。

祁对他在大成朝中的渗透程度毫无把握，现在当真是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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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单凭着祁自己的人脉，他是不可能这么准掌握朝堂动向的，明摆着就是利用顾瞻留给她的人手桥梁前去打听的。

么两国就得打开国门送亲迎亲，雁岭关的封锁就将不攻自破。与此同时，他们给皇帝下了毒，不皇帝是直接一命呜呼还是突然重病垂危，大觐朝中要么人心惶惶，要么就是直接起来，只要所有人的心思都集中在了朝中，相对的在边境上他们也就有机可乘了。

但他这辈走的路线也毕竟是与原书不同，原书他应该是在被祁家驱逐之后杀回了大成，利用他亲生父亲的旧人脉重新掌兵，兵力握在手里，那才是直了腰杆儿的实打实的本钱。

他果然……

她说：“我也不想自不量力的闲心，可是我父亲总是唉声叹气，心您的婚事。顾瞻以前跟我说过，大成的宇文沧就是个好战的疯，现在云珩也疯了，打算放手一搏……赤脚的不怕船鞋的，我也怕是局面一旦失控……”

宇文沧横竖是抢多抢少都不吃亏，而云珩则完全是个死也当活医的心态。

现在两人是在各怀鬼胎的合作，但同时——

为了皇位，为了权利，没人在乎平民百姓的生死。

这份所谓的合作条约也只会是个摆设。

祁文晏看她尴尬的突然低不说话了，也反应过来这话自己说得是有重。

池云川在西北军中领职，过完年，初十那天就已经启程回去了。

是什么都知！

他就是一个闲散在家的文臣而已。

宇文沧不会止步于云珩许诺给他的任何好，而云珩也不是云峥，他的本心上只可能是想利用宇文沧制造的外患帮他夺位，而绝不可能甘心一个受宇文沧胁迫甚至控制的傀儡。

祁也承认她当时面去找秦颂，是有一分拿着秦颂对她的情给对方施压那意思，算不得怎样的光明磊落，可祁文晏这样当面戳破，她脸上也多少有挂不住。

可是现在……

祁文晏挑了挑眉，径直打断她的话：“武成侯府的那个秦颂，他不是听你的吗？只要你自己确保不掉链，把他拿住了，整个局面就不会失控。南境的雁岭关是关键……只要那关卡还在，宇文沧和云珩蹦得再，也不了。”

祁再也顾不上自己那小情绪，蓦然抬，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祁元辰放在他这，祁自是放心的。

他这话说得笃定，语气里却有几分轻描淡写揶揄的意思。

他看着自己这侄女儿，饶有兴致的反问：“你一个丫片，不在家绣读书，还叫人时时盯着朝堂动静？顾瞻也是当真心大，他留给你的那几个侍卫也没主心骨？你叫他们什么他们都肯？就由着你这么胡闹？”

顿了一下，又回首看了内宅的方向：“辰哥儿暂时就留在我这，叫他暂住一阵。” [page]

祁虽然知，目前为止整个大局都还在帝后二人的掌控之中，可最近这段时间街面上风言风语很多，隐隐的是看着起来了，她心里又实在不踏实。

当年秦颂离京，她特意追上去的企图，见着也是被这祁文晏给看穿了。

他们都疯了，为了达成各自的目的，本就不在乎这天下会不会，或者整个局势会不会直接失控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祁文晏角扬起的笑纹不变，漆黑的双瞳之中却是一片冰凉，但他没对祁再详细解释什么，只：“回家去吧，看好门，好好守着你爹娘。”

也无时无刻不在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