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结束了几十年的征战生涯，准备在京颐养天年。

祁早早探听好他们一行的归期，当天天没亮就城迎候，结果却在城外遇到了便装行同样过来等候接人的顾皇后。

祁很是诧异，但转念一想——

若不是当年顾皇后一意孤行了，其实早二十年前老国公就已经从边境战场退下来了，这么些年，顾皇后必是对他有愧的。

只——

这又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不好过问，便就未曾多嘴。

倒是顾皇后主动开：“说起来从私心上本还当是谢过你的，当年老武成侯的死一直是武成侯的心结，若非是你面替本将老侯爷的绝笔信给他……之后瑞王等人三番两次的怂恿，他未必就不会倒戈相向。”

当年秦豫丰和云骧决意殉城之前，大概也是想到了事后可能会有言蜚语和各揣测，所以各人都留了绝笔信下来，解释事情的原委与利害。

云骧的分别是给皇帝和时年还是顾家大小的顾皇后的，秦豫丰的则是给自己的长秦颂。

只不过当时秦颂尚且年幼，皇帝又觉得这是件打击人的事，想着既然相安无事，也没必要非得叫他知，所以就将那封信扣留在手了，想着非有必要，就不必拿给秦颂看了。

只是谁也未曾想到秦颂心思沉，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其实早就对他父亲的死起了疑心……

在他已经一门心思钻了死胡同的情况下，其实就算是皇帝或者顾皇后将那封信拿给他，他都未必会改观，却好在他对祁的心思特别，所以那时他离京从军之前顾皇后就找了祁，请她面把信件转。

在这件事上，她们两个人各自都有各自的不光彩。

顾皇后是利用了祁。

而祁——

则是利用了秦颂对她的情。

但总归是结果尚算圆满，秦颂最终还是摒弃了仇恨与执念，没受云珩与叶寻意他们的蛊惑。

“武成侯还是个颇有原则与底线之人的。”祁也不想再提这件旧事，于是岔开了话题：“听说陛下与太殿下还是留了瑞王一命，将他终禁天牢了？”

顾皇后笑：“陛下心。”

她不多说，祁也不多问，但俩人却是各自心里有数——

云珩不是云峥，云峥在那次死里逃生，被顾瞻带人瞒天过海从皇陵的火场里救来之后就吃了教训，已然安分守己，彻底绝了夺位的心思，打算只个闲散王爷度日，可云珩心气儿更执念也更，皇帝有意留他一命，他自己怕是受不得这样苟延残的日……

可无论如何，这前后无数次，该给的机会皇帝都一次次给他了，是他自己一意孤行，不肯回。

在这一上，他与叶寻意当真是绝无疑，都是自视甚，非得一条上走到黑的！

平国公回京，次日便以长辈的份又带着顾瞻亲自登门拜访，过来长宁侯府与祁文景夫妇当面商定两个孩的婚期和大婚的事宜。

趁着他们在前厅谈正事，顾瞻就扯了祁偷摸溜来，让江玄去搬了个不大不小的木箱来。

“什么？”祁觉得这样离开不太礼貌，忍不住频繁回往背后的院里看，“聘礼你早都给过了啊，这又是什么？”

顾瞻板着脸，瞧着却像是不怎么兴的样，语气：“这不是我给你的，是武成侯托我带回来，说是给你我新婚的贺礼。”

顿了一下，又：“喜酒他就不回来喝了。”

提起秦颂，祁多少的有几分别扭和心虚的。

她面上笑容不受控制的僵了一下，见顾瞻还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也觉得他这小心的好气又好笑：“你好奇为什么不自己先打开来看看，现在冲着我怪气的作甚？”